关晓桐头顶气运浑厚,金光隐隐,是天生的气运之子,一生顺遂,贵人运极旺。
可在命格深处,二十八岁那岁,有一道晦暗的劫气,凶险得很。
洛栀栀指尖微顿。
这道劫,和她的身世线,隐隐相连。
想来是原身的仇家,会拿关晓桐开刀,用来要挟她。
“关关。”
洛栀栀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认真。
“你命好,是有福之人。但今年,会有一场大劫,牵扯到我,容易被人算计。你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是谁跟你说什么,第一时间找我,别自己一个人扛。”
“啊?大劫?”
关晓桐愣了一下,随即又大大咧咧地笑了,“嗨,有你这个活神仙在,我怕什么!真有劫你肯定会护着我的对吧!”
她没太往心里去,只当是普通的提醒。
洛栀栀却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这场劫,她会提前布好局,绝不让任何人伤到关晓桐。
这是原身的执念,也是她的承诺。
又聊了会儿天,关晓桐怕耽误她“工作”,就准备走了。
临走前,她把两个保温桶都留下,又塞给洛栀栀一大包养胃的零食和常备胃药,反复叮嘱。
“按时吃饭,别熬夜,有事给我打电话。谁敢欺负你,我立马冲过来帮你骂他!”
“知道了。”
洛栀栀送关关到门口,李玄早安排了司机老陈,见车子开远了她才转身。
送走关晓桐,洛栀栀转回二楼套房。
午后山风裹着竹香漫过窗沿,吹得窗帘轻轻晃。她把关晓桐拎来的保温桶、养胃糕一股脑塞进小冰箱,指尖捏了块米糕送进嘴里,绵甜的米香在舌尖化开,暖融融地熨帖着胃。
原身孤独了二十多年,只有这份从学生时代熬出来的交情,实打实沉在心底。
她替原身接住了,往后关晓桐的劫,她来扛。
盘膝坐了一刻钟,气海里昨夜攒下的功德气稳稳沉底,经脉又拓宽了一丝。
洛栀栀起身把手机往书桌一靠……
再摆好她的硬纸壳招牌。
两本厚辞典垫着角度刚好,镜头里露出她素白的t恤领口,和窗外漏进来的竹海碎影,比城中村出租屋的破败背景好多了。
指尖轻点屏幕,直播开启。
几乎是瞬间,在线人数噌地往上跳。
开播十秒,一万观众涌进来,弹幕密密麻麻铺了半屏:
【迪迦:我靠终于开播!刷了一上午页面了!】
【闪闪:昨天捉奸名场面我盘了八遍,今天还有瓜吃吗?】
【赫本本本:背景怎么好像变了?大师搬家了啊!】
【王:规矩我熟!一日三卦,排队等连麦!】
洛栀栀垂眸扫过一眼,指尖轻轻叩了下桌面,清泠的声音透过麦传出去:
“规矩不变,一日三卦,心不诚者不算。今日卦金可一对一转账,不用刷平台火箭。”
连麦申请列表瞬间红成一片,洛栀栀指尖扫过一长串Id,落在最前面那个头像软乎乎的女生自拍上……
Id叫【姣姣要早睡】。
指尖一点,接通。
镜头晃了晃,露出一张带着婴儿肥的白净脸蛋。姑娘穿宽松的米白家居裙,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说话细声细气的,眼底还带着点愁:
“大师您好……打扰您了。我想问问我们家张阿姨的事。”
“慢慢说,怎么回事。”
洛栀栀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叫王姣的姑娘咬了咬下唇,把事情原原本本道来:
“张阿姨在我家做五年保姆了,人特别细心,我身体不好她天天变着花样给我熬粥,我加班到几点她都留着灯等我。可这半个月,我好几次起夜喝水,都听见她躲在厨房哭,压着声音不敢出声。我问她是不是家里有事,她总说就是想家了,没事。”
她皱着眉,一脸担忧。
“我怕她是遇上难处了,缺钱或者家里有人病了,又不好意思开口。我想提前预支她半年工资都行,就怕戳她痛处。大师您帮我算算,她到底遇上啥坎儿了?”
弹幕瞬间飘起一片善意:
【海苔味:这雇主也太好了吧!现在还有关心保姆情绪的有钱人?】
【唯:大概率是家里老人生病了,怕丢工作不敢说】
【人生尔尔:也可能儿子赌钱欠了债,老人偷偷扛着,太常见了】
洛栀栀抬眼,望气术无声铺开。
屏幕里的姑娘头顶浮着一层温润的金光,是从小泡在蜜罐里、被父母疼大的有福之人,心性纯善。
可奇的是,她命骨里缠着一道沉得发苦的气,粗糙、饱经风霜,带着二十年风餐露宿的涩味,跟她养父母的气场完全不搭,反倒与保姆骨血相连,缠得极紧。
她心里瞬间明了大半,没直接戳破,只慢悠悠问了句:
“她待你好,具体好在哪?挑你印象最深的说。”
王姣愣了下,随即眼底软下来,掰着手指头数:
“我脾胃弱,喝不了凉的,她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把小米粥熬好晾得温热端上桌;我爱吃外婆做的红糖发糕,她跟着视频学了半个月,蒸出来味道一模一样;我生理期弄脏床单,她默默洗干净晒好,从不多问一句……”
说着说着,她眼圈有点红。
“有时候我都觉得,她比我亲妈还疼我。就是因为她真心待我,我才更放心不下。大师,她家里真的没什么事吗?”
“钱的事,对她不算事。”
洛栀栀语气平平,扔出来的话却像颗石子砸进水里,瞬间激起千层浪:
“她夜夜哭,是因为失散二十年的亲生女儿,天天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想认,又不敢认。”
王姣整个人猛地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失散二十年的女儿?您是说……”
“你左边腰眼往上两寸,是不是有一抹红胎记?莲子大小,从小就有,除了你爸妈没人知道。”
洛栀栀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王姣的血“唰”地一下冲到头顶,手脚瞬间凉了。
那块胎记长在腰侧,位置偏得很,她自己照镜子都要费劲看,连最好的闺蜜都没说过,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知道?
“您……您怎么知道的……”她声音都发颤,指尖死死攥住了裙摆。
“你家张阿姨左手手腕内侧,是不是有一道两寸长的烫伤疤?她跟你说是年轻时候烧开水不小心泼的?”洛栀栀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