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尘疑惑。
“你可还记得，你灭过一个叫黑风门的小门派？”赵晚星问。
苏尘点头。事情发生得并不久，他自然记得。
“一百多年前，曾有个祸乱天下的魔教——你可知道？”赵晚星又道。
“天魔教？”苏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黑风门和天魔教有联系？我灭了黑风门，断了你们的线索？”
“嗯？！”赵晚星瞪大眼睛——她还没说呢！“你知道天魔教？”
苏尘点头。
赵晚星摇头：“我是说，你知道天魔教重出江湖了？”
苏尘再次点头。
“你还知道什么？”赵晚星连忙追问。
苏尘略作沉吟，将天舞城的事说了一遍，不过没有说苏家的遭遇。
“天舞城？”赵晚星皱眉，“他们已经对那种大城下手了？”
“舞城主说已上报无极城，邀武林同道商议。你们不知道？”苏尘反问。
赵晚星摇头：“最近无极城确实在广邀各方势力，但未必是为了天魔教。”
苏尘不解：“玄帝不是统辖青、苍二州吗？这么大的事，不通知你们？”
赵晚星还没开口，一旁的朱老捋须道：“小友，武帝并非皇帝，不会事事插手。况且，一个地方出现邪教苗头，还不值得惊动玄帝。”
朱老对苏尘的态度比木老温和许多，并没有一口一个“小子”。
木老也点头附和：“若每件小事都要上报，玄帝哪还有时间练功？”
赵晚星接着道：“我们窥天司，就是玄帝的眼睛。但眼睛看到什么，要不要出手，得我们自己判断。”
苏尘明白了。武帝以武力维持平衡，却不能事事干涉，否则便会反弹。每个势力仍是独立的体系。这种平衡其实非常脆弱，却硬撑了数百年。
“那你们调查天魔教这么久，可有什么结果？”苏尘问。
赵晚星摊手：“端了几个小据点，都是些修炼《黑煞功》的小喽啰。最大的就是你说的天舞城事件了。但若仅此而已，成不了气候。”
朱老插言：“至于那些‘法王’‘教主’，目前无法证实。”
木老道：“所以我们还需继续查。不能为不确定的事惊扰玄帝。”
苏尘无奈，对此只能作罢。或许天魔教的确不过如此，不然也不会一直这么小心翼翼，躲在暗处。
武帝的力量十分可观，就眼前随便出现的几人，武功都极其厉害。
包括赵晚星，别看她年纪小，这一身武功也能轻易制服萧三浪。
怪不得武帝能够统帅武林，这实力简直有断层般的差距。这还不知道那些武帝本身，又有多强的武功呢。
换了个话题，苏尘继续道：“那你们来无极城做什么？又为什么抓他？”他指了指地上的萧三浪。
“我们为玄帝收集情报，可不只针对天魔教。”赵晚星道，“无极城附近悍匪横行，明显不对劲。倒是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劫无极城的堂主，胆子不小嘛。”
苏尘没理会她的调侃，想了想道：“因为我喜欢管闲事。”
“哈？”
苏尘将清风镇的事说了一遍，但隐去了陆斩天。
他还没那么大的心，仅凭一块令牌和萧三浪的配合就完全信任几人。
况且，陆斩天的身份扑朔迷离——无极城还有一个“陆斩天”。
真相如何，谁又能知道？不过，若无极城真有事发生，那位“陆斩天”想必会出现。
那一身伤做不得假，即便他不是真城主，和无极城也必有深仇。当然，前提是得先证实血炼石确实与无极城有关。
“血炼石？”赵晚星脸色一变，“他们敢违抗武帝禁令？”
“还不能确定。”苏尘道，“我在无极城里没发现痕迹。”
朱老沉声道：“若他们真敢私炼血炼石，无极城就没必要存在了。”
木老点头：“小姐，这事得查清楚。”
一个一流势力说消失就消失？这么霸道，还说什么武帝不能过度插手江湖？苏尘暗自撇嘴。
赵晚星目光转向地上的萧三浪，嘴角微扬：“那就从他开始。”
两位灰袍老者对视一眼，一左一右走上前，将萧三浪围住。萧三浪浑身一抖，面如土色。
苏尘没有阻拦——这些本就是他打算问的。对赵晚星几人而言，原本只想查无极城的异常，现在又多出天魔教和血炼石的线索，问的东西自然更具体。
苏尘曲指一弹，解开萧三浪的穴道。萧三浪恢复了动作，可在场高手环伺，他根本无处可逃，很快便被二老擒住——手法与苏尘如出一辙。显然，这二老的武功远在赵晚星之上。
“刚刚你也听到了，老实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朱老沉声道。
“当然，你也可以不说。”木老阴恻恻一笑，“桀桀桀……”
不同于苏尘，对于审问，这两人确实经验丰富。
“前辈，小的只是个堂主，什么都不知道啊！”萧三浪哭丧着脸道。
“很好，非常好。我就喜欢你这桀骜不驯的样子。”木老不怒反笑，甚至有些兴奋。
只见他从袖中随手抽出几根钢针，甩入萧三浪几处穴道。萧三浪浑身一抽，倒在地上扭曲翻滚，满脸痛苦。
“我将你的膻中、气海、关元三穴以逆经之法刺入，令真气倒灌、气血逆冲。届时你将如万蚁噬心，痛痒难忍，呼吸不能，浑身胀痛——时间久了，更有爆体而亡之险。”木老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赵晚星见怪不怪。苏尘倒挺好奇——这武功真方便，审问都不需严刑拷打，刺激几个穴道就行。他默默记下这几个穴位。
萧三浪没撑多久，脸色潮红地开口：“我……说……我说……”
木老甚至有些不太满意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上前一拍。钢针飞射而出，萧三浪趴在地上疯狂喘气——他终于能呼吸了。
没让他缓太久，木老踹了他两脚：“别磨蹭，老实交代——你们无极城是不是在炼制血炼石？”
“没有的事……我们怎么敢——”萧三浪还想抵赖。
“嗯？”木老眉头一皱，三根钢针再次飞入。
“啊！”萧三浪惨叫，“我说！我说！”
这次木老没理会他，直到过了半盏茶工夫，才取出钢针。萧三浪已精疲力竭，浑身被汗水湿透。
“说吧。”淡淡的声音传来，吓得他一个激灵。
他咬了咬牙，终于开口：“无极城……的确有炼制血炼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