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万国宫。
联合国气候大会的主会场。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冷光。
几百个国家的代表坐在环形会议桌前。
美国代表史密斯穿着笔挺的黑西装。
他站在主席台上。
手里捏着一份连夜起草的制裁草案。
这几天,他私下里跟欧洲那几个盟国的代表喝了十几场咖啡。
利益交换,政治施压。
自以为已经把这群欧洲老钱绑死在了美国的战车上。
“先生们。”
史密斯对着麦克风,声音高亢,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和记集团在市场上投放的碳纤维产品,严重违反了公平贸易原则。”
“他们的碳捕捉设备,数据造假。”
“我提议。”
史密斯举起手里的草案。
“全面禁止和记环保设备的进口,并对使用该设备的企业课以重税。”
“请各位代表,举手表决。”
他胸有成竹地扫视全场。
等着看那些欧洲盟友齐刷刷举手响应的壮观场面。
一秒。两秒。三秒。
会场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
史密斯的脸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坐在第一排的德国代表。
德国工业部长推了推金丝眼镜。
没有举手。
甚至低头开始翻看手里的另一份文件。
假装没听见。
史密斯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法国代表。
法国代表端起桌上的依云矿泉水,喝了一口。
偏过头去和旁边的意大利代表交头接耳。
同样没有举手。
整个欧洲区,几十个国家的代表。
像商量好了一样。
纹丝不动。
“你们……”
史密斯慌了。
额头上渗出冷汗,抓着草案的手指在发抖。
“这是在纵容经济倾销!这是背叛!”
他压低声音,对着麦克风嘶吼。
德国工业部长终于抬起头。
他按下面前的发言按钮。
“史密斯先生。我国鲁尔工业区今年的碳排放指标已经严重超标。”
“如果按照你们提议的罚款标准,我们最大的三家汽车制造商下个月就要停产裁员。”
德国部长声音冷硬。
“在几百万工人的饭碗面前。你们的制裁法案,一文不值。”
“和记的设备能帮我们减排,还能提供廉价的航空碳纤维。”
“我们不会封杀。”
法国代表也附和地点头。
“不仅不封杀。我们还要加大采购量。”
史密斯瘫坐在椅子上。
手里的草案掉在地毯上。
他引以为傲的“西方联盟”,在实打实的工业命脉和巨额罚款面前。
碎得连渣都不剩。
美国在这场孤立和记的国际会议上,彻底成了一个跳梁小丑。
大会还没结束。
德国和法国的工业部长,已经悄然离席。
他们没有回国。
直接坐上了飞往港岛的夜间包机。
第二天上午。
港岛,万通大厦。
十七楼的总裁办公室。
陆景和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手里端着一杯大红袍,吹了吹浮叶。
对面。
德国工业部长和法国商务代表,并排坐在沙发上。
两人满头是汗,连名贵西装的领结都扯松了。
长途飞行加上时差,让他们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在陆景和面前,他们不敢有半点架子。
“陆先生。”
德国部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盖着财长印章的空白支票。
双手推到茶几上。
“我们需要二十座和记的超级碳捕捉塔。”
“还有每个月五千吨的t1000级碳纤维。”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带着祈求。
“不管价格多少。只要和记能在下个月底前交货,帮我们平掉今年的碳税罚款。多少钱我们都出。”
法国代表也赶紧递上一份加急采购单。
“我们空客集团的流水线等着用碳纤维。价钱好商量。”
陆景和放下茶杯。
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他没有看那张空白支票。
而是从风衣内袋里摸出打火机。
“咔哒”点燃一根烟。
青灰色的烟雾在两人面前散开。
“设备和材料,和记都有。”
陆景和吐出烟雾,声音平淡。
“但有个规矩。”
他指着那张美元支票。
“这个东西。和记不收了。”
德国部长愣住了。
“陆先生……您不收美金?”
“那您要英镑?”
“也不要。”
陆景和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手指在欧洲版图上重重敲了两下。
“你们用什么货币,就拿什么来结账。”
“德国马克,法国法郎。或者……”
陆景和转过身。
眼神深邃,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用你们国家的核心矿产开采权、深水港口三十年的租赁权来抵债。”
“以货易货。”
“直接和和记银行进行本币互换清算。”
两位部长倒吸了一口冷气。
本币结算?绕开美元?
这不仅是在做生意,这分明是在挖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的祖坟啊!
“陆先生……这……”
德国部长擦了擦冷汗。
“如果不走美元结算系统,美国那边肯定会疯狂报复的。这涉及到底层金融规则。”
“那是你们要头疼的事。”
陆景和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买我的设备,就按我的规矩来。”
“不签。”
他冷笑一声。
“那你们就回欧洲,等着那些破产的汽车工人和航空公司员工,把你们的办公室砸了吧。”
死寂。
办公室里只能听到空调的低频嗡鸣。
两位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部长,此刻像两只待宰的羔羊。
他们在挣扎。
但在几百亿欧元的罚单和停产的威胁面前。
妥协,只是时间问题。
足足过了五分钟。
德国部长咬破了嘴唇,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
他颤抖着手,拿回那张美元支票,撕成粉碎。
“好。”
他声音嘶哑。
“我们用马克结算。并向和记开放汉堡港的两年运营权作为首付担保。”
法国代表也颓然低下了头。
“我们同意本币清算。”
条约签下。
陆景和没有留他们喝茶。
直接让陈永仁送客。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陈永仁拿着两份盖着两国大印的本币结算协议。
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他推了推防蓝光眼镜,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陆总!”
陈永仁大步走回办公室,激动得声音劈叉。
“成了!真的成了!”
“欧洲这两个大国开了口子。绕开了SwIFt系统!”
他把协议重重拍在桌上。
“我们在国际贸易上,终于不用再看美国人的脸色交保护费了!”
陆景和没有他那么兴奋。
他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和维多利亚港上来往的货船。
“欧洲只是开始。”
陆景和掐灭手里的烟头。
“只要这个口子撕开。”
“那些早就被美元收割得苦不堪言的东南亚和非洲国家,会像疯狗一样扑向这套新规则。”
他转过身。
目光冷厉如刀。
“阿仁。”
陆景和走到办公桌前。
“联系内地的外汇管理局。”
“告诉他们。”
“和记银行,准备好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