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吟到电影院的时候，乔康已经到了。
他站在取票机旁边，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另一只手拎着饮料和爆米花。
乔康个子也有185了，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池晚吟一进去就看到了，赶紧小跑过去。
“你怎么来这么早？”
“刚到。”
乔康把饮料递给她，又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分钟，进去吧。”
池晚吟接过东西，跟着他往检票口走。
她其实有点好奇，乔康怎么突然想起约她单独看电影。
不过，总是感觉好刻意……
池晚吟抿了口饮料，把话咽了回去。
进影厅时，乔康走在前面，接过票根后又回头看她。
池晚吟跟上去，忍不住道：“你今天怎么老回头？我又不会丢。”
乔康脚步微顿。
“怕你没跟上。”
他说得很自然，池晚吟却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
她还没想明白，乔康已经转身往里走了。
找到座位坐下，池晚吟才发现，两个人中间只隔着一个扶手。
以前五个人一起出去，池晚舟总要抢她的爆米花，乔康在旁边拦着，最后三个人吵成一团。
今天只有他们两个。
她忽然有点不习惯。
“你选的什么电影来着？”
乔康报了片名。
是一部爱情喜剧片。
池晚吟眼睛一亮：“这个我刷到过！听说挺好看的。”
“那就好。”
乔康把爆米花放到两人中间。
电影开场后，池晚吟很快看了进去。遇到有趣的地方，她还会压低声音和乔康分享，偶尔笑得肩膀轻颤。
乔康每次都认真听着。
可听着听着，他的注意力就不知不觉偏了。
池晚吟正盯着屏幕，发现一个细节时会下意识拉一下他的袖子；看到紧张的情节，又会微微坐直，认真的连爆米花都顾不上吃。
她离得不算近，却足够让乔康清楚地听见她说话时的声音。
其实，他今天本来是打算表白的。
他提前给池晚舟发信息，知道他今天不在家，才鼓起勇气单独约池晚吟。
出门前，他甚至在心里把想说的话说了好几遍。
可现在真到时候了，池晚吟只是侧过头问了句“你觉得呢”，他就把准备好的话忘了个干净。
乔康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也太没出息了。
“乔康。”
池晚吟又叫他。
他立刻转头：“怎么了？”
“你看这里！”她指着屏幕，压低声音，“我刚刚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这个地方有问题。”
乔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听她说完，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看得还挺仔细。”
“那当然。”
池晚吟扬了扬下巴，心满意足地转回去。
乔康看着她的侧脸，唇角轻轻扬起。
算了。
等电影结束再说。
可等到片尾字幕出现，影厅里的灯光亮起，他还是没能开口。
池晚吟站起来，抱着没吃完的爆米花往外走，走了几步才发现乔康没跟上。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电影情节里了，丝毫忘记了乔康的事情。
“快点啊！”
乔康这才回神，拿起她落在座位上的手机，追了上去。
“你的手机。”
“差点忘了，谢谢。”
池晚吟接过手机，顺手塞进包里，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电影结局。
“我就知道最后肯定有反转！不过那个男主也太迟钝了吧，明明喜欢人家，怎么就是不说呢？”
乔康看了她一眼。
“喜欢就一定要说吗？”
“当然啊！”
池晚吟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总不能让人家猜吧。”
乔康沉默了一会儿。
“那如果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呢？”
池晚吟脚步慢了下来。
她转头看他，忽然意识到，他问的似乎不只是电影里的事。
“那也得看对方怎么想啊。”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连问都不问，怎么知道做不成朋友？”
乔康没有再说话。
两人走出商场，傍晚的风迎面吹来，池晚吟手里的饮料已经不怎么冰了。
她偷偷看了乔康一眼。
他今天确实不太对劲。
从见面开始就一直看她，几次像是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刚才还突然问她，如果喜欢一个人却怕失去朋友，该怎么办。
一个猜测慢慢浮上心头。
池晚吟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不会吧？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以后还怎么和乔康见面？
可她越想装作若无其事，就越忍不住注意他的反应。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谁都没再提电影。
乔康几次张口，最后又停下。
池晚吟等得心痒，偏偏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低头一口一口地喝饮料。
她倒要看看，他究竟能纠结到什么时候。
终于，乔康停下脚步。
“晚吟。”
池晚吟的手指一紧。
来了！
她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干嘛？”
乔康看着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池晚吟没吭声，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乔康攥了攥手指。
“就是……我……”
乔康看向池晚吟，眼底情绪流转。
池晚吟：“……”
她盯着他，简直要被他急死。
“就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乔康看着她，似乎还在组织语言。
池晚吟原本还想再等等。
可这一下午，她的心情已经跟着他起起落落了好几回。眼看答案就在眼前，他却迟迟不肯说。
她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
“乔康！”
乔康还在思考要怎么说才更自然，就被她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
“嗯？”
池晚吟攥紧手里的饮料，脸颊发烫，连指尖都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她看着他，几乎是闭着眼把那句话问了出来。
“你喜欢我么？”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乔康愣住了。
池晚吟也愣住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问乔康喜不喜欢她？
完了。
真的完了！
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