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阳跟着李天行走下楼梯。
楼梯比他想象中更长。
从客厅一直向下，足足走了两层，周围的墙壁也从普通的水泥，变成了泛着金属光泽的特殊合金。
头顶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亮起。
越往下，空气越冷。
陆正阳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钥匙，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栋老宅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地下却藏着这种规模的训练设施。
李天行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别看了，这里不是你该打量的地方。”
陆正阳抬起头。
“那我该干什么？”
“活下来。”
“……”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常乐。
他们两个果然是一家人。
地下二层的铁门缓缓打开，灯光骤然亮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面积超过两百平方米的训练室。
四面墙壁全部由黑色金属构成，地面没有任何缝隙。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台巨大的圆柱形仪器，外侧连接着数十根管线，旁边还有一排陆正阳叫不出名字的设备。
墙壁上悬挂着几块电子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温度、气压、重力、精神波动等数据。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科研基地。
“这里比协会总部的训练场还要先进。”
陆正阳忍不住说道。
李天行走到控制台前：“废话。协会总部的训练场，是给普通英雄用的。这里是给真正的怪物用的。”
“怪物？”
“能在百倍重力下保持站立的人，在协会档案里都不算正常人。”
李天行按下一个按钮。
圆柱形仪器的外壳向两侧打开，内部露出一个狭窄的金属舱。
“进去。”
陆正阳没有立刻行动。
他看着那台仪器，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这东西的外观，和他在协会资料库里见过的觉醒检测仪很像，但眼前这台明显经过了改造。
体积更大，线路更多，连外壳上的编号都被人用黑色涂料盖住了。
“这是觉醒仪？”
“算是。”
李天行敲了敲控制台：“普通觉醒仪只能检测能力等级，这台可以检测你的觉醒完成度。”
陆正阳的脚步停住。
“觉醒完成度？”
“一个人的能力从觉醒开始，就会不断成长。有人觉醒当天就能达到百分之八十，有人一辈子只能停在百分之十。”
“完成度越高，代表潜力越大？”
“也代表越容易突破。”
李天行看了他一眼：“你之前的检测结果是多少？”
“协会记录上是b级。”
“我问的是完成度。”
陆正阳摇了摇头。
“没有测过。”
李天行指了指金属舱：“那今天就测一下，进去。”
陆正阳没有再犹豫。
他走进仪器内部，背部贴上冰冷的金属板。
几条固定带自动伸出，贴着他的肩膀、腰部和双腿扣紧。
“放松。”
李天行站在控制台前说道：“检测过程不会有危险。”
“会长。”
陆正阳看向外面：“你以前用过？”
“我年轻的时候，天天用。”
“结果呢？”
李天行沉默了一下。
“百分之七十三。”
陆正阳有些意外。
A级巅峰英雄的觉醒完成度，竟然只有百分之七十三。
那常乐呢？
那个女人的觉醒完成度，会不会已经超过百分之百？
李天行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别拿我跟常乐比，她不属于正常人类。”
“她的觉醒完成度是多少？”
李天行按下启动键：“没有人知道，她从来没有接受过完整检测。协会第一次给她做检测的时候，仪器直接炸了。”
陆正阳一怔。
“炸了？”
“不是比喻。”
“……”
李天行盯着面前的屏幕：“后来我们换了三台更高规格的设备，结果全部超出检测上限。从那以后，协会就放弃给她计算完成度了。”
随着启动键按下，金属舱内亮起蓝色光芒。
一束束扫描光线从陆正阳头顶落下，缓慢穿过他的身体。
冰冷的电子音在训练室内响起。
“精神力波动正常。”
“身体强度检测开始。”
“能力核心定位中。”
陆正阳闭上眼睛。
他能够感觉到一股特殊的力量，正在身体内部不断游走。
那股力量并不强大，却十分顽固。
像是一颗被层层包裹的种子，明明已经存在，却始终不肯真正破土而出。
屏幕上的数据快速跳动。
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十七。
百分之十九。
最后，数值停在了百分之二十。
“检测完成。”
“能力觉醒完成度：百分之二十。”
训练室里陷入死寂。
陆正阳睁开眼睛。
“百分之二十？”
李天行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屏幕，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百分之二十，这个数字并不高。
甚至可以说低得有些可怜，可问题是，陆正阳今年才十九岁。
他在没有任何高级资源辅助的情况下，已经成为b级英雄，甚至能在借用力量后短暂踏入S级。
这说明他的能力并没有真正成长起来。
如今展露出来的实力，恐怕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李天行缓缓握紧拳头，这又是一个潜力无穷的S级胚子。
只要训练方法正确，未来甚至有机会触碰更高的境界。
当然，还比不上常乐那个不讲道理的怪物。
但至少在正常人类的范围内，陆正阳已经足够惊人。
陆正阳看向外面的李天行：“会长，结果很差吗？”
“差？”
李天行回过神来，立刻板起脸：“你知道自己现在多少岁吗？”
“十九。”
“十九岁，觉醒完成度百分之二十，实力达到b级。”
李天行转过身，语气逐渐严肃：“你觉得这很差？”
陆正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觉得，自己距离赵飞鹰还差得太远。
“你的问题不是天赋不够。”
李天行说道：“而是你一直没有找到正确的成长方式。百分之二十，只代表你目前释放出来的力量，连自己真正潜力的五分之一都不到。换句话说，你以前以为的极限，只是刚刚起步。”
陆正阳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那剩下的百分之八十，要怎么释放？”
李天行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控制台旁，按下另一个按钮。
训练室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数根粗大的金属柱从地下升起。
每根金属柱上都装着复杂的重力调节装置。
李天行从抽屉中取出一只黑色腕表，扔给陆正阳。
“戴上。”
陆正阳接住腕表，按照他的指示扣在手腕上。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提示。
【训练模式：基础力量压榨。】
【当前重力：一倍。】
李天行走到训练室边缘，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从今天开始，我会用最残酷的方式训练你。”
“你可以选择放弃。”
陆正阳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李天行。
“我不放弃。”
“别回答得太快。”
李天行抬起手，按下了重力调节按钮。
轰！
整间训练室猛地一震。
陆正阳的双腿瞬间弯曲，身体像是被一座山压住，脚下的金属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脸色骤然变白。
电子屏幕上的数字飞快跳动。
两倍重力。
三倍重力。
五倍重力。
陆正阳咬紧牙关，强行撑住身体。
李天行依旧没有停手。
“准备好了吗？”
重力数值继续上升。
“今天的第一个科目，是在十倍重力下，完成一万次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