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感觉选了一罐铁观音、一罐普洱，又让老头泡了壶铁观音的春茶来尝尝。
“总共多少钱？”
老头拨了拨算盘：“铁观音三百八，普洱五百二，一共九百。给你打个九八折，给八百八就行，零头抹了。”
何子为点头，付了钱。
老头把刚泡好的茶给他倒上，然后把那两罐茶叶包好，递给他。
何子为接过，喝了口茶，正准备离开，目光忽然落在柜台旁边的一个架子上。
那里放着一块石头。
约莫篮球大小，灰扑扑的，表面粗糙，看起来像从哪个山沟里随便捡来的，但它被放在一个木头底座上，显然不是普通的摆设。
何子为的脚步顿了一下，伸手去摸了一下。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隐约感觉到，那块石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真的动。
是一种极其微弱、几乎察觉不到的能量波动。
他仔细的看了看，那石面冰凉粗糙，与普通石头无异。
当他的掌心再次贴在上面时，那股波动更清晰了一些。
“老板，”他抬起头，“这是什么？”
老头走过来，看了一眼：“哦，那块啊。是块玉石原石。”
“原石？”
“嗯。”老头走了过来，拍了拍那块石头，“年轻时候跑云贵那边做生意，从一个老乡手里收的。老乡说是在河边捡的，看着像有玉。我收了之后一直没舍得开，就搁这儿当个摆件。”
他笑了笑，眼里有些怀念：“一晃二十多年了。”
何子为摸着那块石头，感受着掌心下若有若无的波动。
“这种原石，”他问，“在哪里能买到？”
老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小兄弟有兴趣？”
“有点。”
老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要真想买原石，得去专门的市场。江城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城东的‘玉石街’，那里都是卖成品和半成品的，原石不多。另一个是城西的‘赌石市场’，每个周末开市，专门卖原石的。”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不过小兄弟，我劝你一句......这东西，小小玩一下就好，别太沉迷。一刀穷一刀富，多少人倾家荡产，就栽在这上面。”
何子为点头：“明白。谢谢老板。”
他拎起茶叶，又看了一眼那块石头。
那股波动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本能地觉得......应该是好东西。
第二天的中午吃完饭，何子为就去了城西。
赌石市场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一片空旷的场地，搭着无数简易棚子，棚子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大的有磨盘那么大，小的只有拳头大小。颜色也五花八门，有灰的、黑的、黄的、白的，有的表面光滑，有的粗糙得像刚从土里刨出来。
人来人往，声音嘈杂。
有人在拿着手电筒照石头，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蹲在地上仔细研究。
偶尔传来一阵欢呼或叹息，那是有人在旁边的小棚子里开了石。
何子为走进市场，开始一家一家地看。
他不懂玉石。
但他懂能量波动。
每一块石头，他都伸手摸一摸。
第一块，没有。
第二块，没有。
第三块，也没有。
他走得很慢，一家一家摸过去。
有的石头摸起来冰凉，有的温热，有的粗糙扎手，有的光滑如玉....但那股他想要的感觉，始终没有出现。
太阳渐渐升高，市场里越来越热。
何子为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t恤已经湿透。
他已经看了十几家摊位，摸了几百块石头。
啥感觉都没有。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他心里有些怀疑。
但茶叶店那块石头里的波动，那么清晰，那么真实，不可能是错觉。
他继续往前走。
又看了一家，没有。
又一家，也没有。
太阳已经偏西，市场里的人渐渐少了。
何子为正准备放弃，打算改天再来，忽然——
一阵人流从后面涌过来。
不知道是哪个摊位在搞活动，一群人挤着往前冲。何子为被人流逼着，身不由己地往旁边退，最后被挤进旁边的一条狭窄的过道里。
过道里竟然也有一家小小的店铺。
没有招牌，只有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里堆着几堆石头。老板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抽烟，看见何子为被挤进来，也不招呼，只是抬了抬眼皮。
何子为本想转身离开。
但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就在他旁边，有一块篮球大小的原石。
灰褐色，表面有些发白，看起来普普通通，和其他石头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手掌——
他的手背刚才被挤得贴在了那块石头上一扫而过。
一股微弱的波动。
那股和茶叶店一模一样的波动，正从石头上传来。
虽然很微弱，但能清晰感觉到，有点像心跳。
何子为的心跳也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