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把手机握紧,继续跟着,身后,阿飞他们也跟了上来。
何子为走了大约十分钟。
他不紧不慢,穿过两条巷子,路过一家便利店、一家五金店、一个正在收摊的水果摊,他甚至在水果摊前停了一下,问了问榴莲的价钱,然后摇摇头走了。
小丽躲在人行道的一棵树后面,心跳如擂鼓。
她做苏总助理之前,曾经做过侦探助手三年,跟踪过商业间谍、盯梢过出轨高管、协助过私家侦探抓奸在床,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紧张。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不可能在三秒钟内震断安全带。
普通人不可能在监控里全程不露正脸。
普通人不可能——像他这样让跟踪者如芒在背。
何子为又走了五分钟。
他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侧是高墙,没有店铺,没有路灯,只有尽头一盏忽明忽暗的感应灯。他的背影走进去,很快被黑暗吞噬。
小丽站在巷口,犹豫了两秒。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是很多人的。
阿飞从她身后赶了上来,压低声音:“我们到了,十五个人,南北两个口都堵了。”
小周也凑过来:“现在怎么办?直接拦人还是——”
“全部人围上去把人先给拦住”小丽吩咐道
于是小丽和十几人一起冲进了巷子。
十几人刚进到巷子深处,突然“啪”的一声,巷子深处唯一的感应灯突然灭了。
不是慢慢暗下去。
是被人用石子精准地打碎。
黑暗瞬间淹没了一切。
小丽的瞳孔还没适应这片突如其来的黑,就听见了一声声的闷响。
然后是一阵的惨叫。
很短促,像被掐断喉咙的鸡鸣。
“阿飞?”
没有回应。
“小周?”
也没有回答。
小丽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
黑暗中,她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近,就在她身前不到三步的位置。
“跟了这么久想干嘛?”
那声音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上次那些人的同伙吗?”
小丽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她想说话,想说“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找你报恩的”,但嘴唇抖得厉害,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而且巷子里黑麻麻的,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风声在耳边呼啸,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还有不远处隐约的、被压低的呻吟声——那是她十五个同事的声音。
她刚想转身跑出巷子,突然,她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轻轻一推,整个人被人推到墙边,一只手摁在了她的后背,她整个人被压在了墙上,手中的手机也掉落在地上,小丽刚想弯腰去捡。
“别动。”
那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丽不敢动了,她背对着何子为。
“你们是什么人”何子为语气有点冰冷。
小丽虽然被制住,但骨子里还是挺傲气的,鼻子里发出了一道声音:“哼.....”
不过很快的,她就感到了疼。
是屁股。
“啪。”
一只手,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右边臀部。
隔着牛仔裤,隔着薄薄的内衬,那力道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够疼,但不会真的伤到她。
小丽整个人僵住了。
“……你干什么!”
“啪。”
第二下,左边。
对称了。
小丽的脸瞬间烧起来。她二十六岁,名校毕业,苏氏集团总裁办首席助理,入职三年零失误,合作方见了她都得尊称一声“小丽总”。
她这辈子还没被人打过屁股。
尤其没被男人打过。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身后那个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隐约中,小丽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再次抬起。
小丽终于崩溃了。
“我是来找你报恩的!”
那只手停在了半空。
“报恩?报什么恩?”
“对!报恩!”小丽的眼眶已经红了,不知是疼的还是羞的,“几天前,你是不是在一个路口救了一个女人?开黑色迈巴赫,长头发,很漂亮的!”
何子为沉默了两秒。
“……不认识。”
“你撒谎!”小丽咬牙,“奕辰少爷都告诉我了,你手腕上有个月牙伤疤!他说,那个叔叔把他小姨从车里抱出来,手腕上就是有个月亮形状的疤痕!”
没有回应。
小丽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像是叹息的声音。
然后后背上一轻,那只手移开了。
她立刻转过身来,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在黑暗中依然看不清脸的男人。
“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但气势已经回来了,“六天了!我们所有的人都在找你!刘队那儿有你的监控,城中村我们敲了一千多户门,今天要不是阿飞嘴馋想吃猪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