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卫生间里那面小镜子前,把面罩拿出来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镜中人的脸部十分模糊,只有一双在闪烁着冰冷寒光的眼睛,估计林薇见了也认不出自己。
“哼....本想给你们留条生路,既然自己找死…”何子为低声自语,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沉闷而森然,“那便送你们一程。正好,试试炼气一层的身手,也看看这世界的江湖,到底有几斤几两。”
血煞老祖的杀性,被这群不知死活的蝼蚁彻底激起。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更不是忍气吞声之辈。
威胁到了头上,还试图染指他看中的女人,那便只有以雷霆手段,永绝后患!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物品——带了一瓶以备不时之需的定痛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虽然总量不多,但凝聚而精纯,足以支撑一场短暂却高效的清理。
推开窗户,何子为如同暗夜中的野猫,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沿着外墙凸起的地方和管道,几个起落便轻巧地落到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夜风微凉,吹动他卫衣的帽檐。
他站在阴影里,目光投向之前那群混混聚集的街角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想必是等不到人,分散搜寻或暂时撤离了。
“躲?躲得了吗?”何子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何子为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在江城老城区的巷道间快速穿行。
他五感全开,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烟味、汗味、还有那股混杂着恶意与浮躁的混混气息。
这群人并未走远,或者说,他们并未放弃寻找。
很快,何子为在一家名为“炫动”的台球室门口,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台球室霓虹招牌闪烁,门口歪歪扭扭停着几辆改装过的电动车,里面传来球杆撞击和嘈杂的叫骂声。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烟雾缭绕,大约还有十几个人,龙哥和那个光头壮汉赫然在列,正围着一张球台,一边打球一边骂骂咧咧,显然等得不耐烦了。
何子为隐藏在对面建筑的阴影里,目光冰冷地扫过这群人。
他需要将他们引出来,引到一个足够僻静、便于动手且能最大限度避开监控的地方。
他弯腰从墙角捡起几颗小石子,掂了掂分量。
瞄准,手腕一抖。
“啪!”一声轻响,一颗石子精准地打在台球室门口的玻璃门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虽然没碎,但足以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谁他妈乱扔东西?”里面立刻有人吼道。
何子为深吸一口气,用刻意改变的、带着少年人尖锐挑衅的嗓音,朝着台球室方向大喊:“死黑社会!聚众闹事!欺负学生!不得好死!全家死光光.......!”
这骂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充满了鄙夷和诅咒。
台球室里瞬间炸了锅!
“操!哪个小逼崽子活腻了?!”
“妈的,敢骂我们?”
“出去看看!把他揪出来弄死!”
龙哥和光头壮汉脸色铁青,尤其是龙哥,本来就憋着火,此刻更是暴跳如雷:“哪来的小屁孩,不知死活!”
一群人呼啦啦冲出台球室,手里拎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四处张望。
何子为早已在他们冲出来的瞬间,转身就跑,但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他们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深色卫衣戴着帽子的身影在远处狂奔,又不至于立刻被追上。
“在那边!追!”
“别让他跑了!”
十几号人如同被激怒的马蜂,呜嗷喊叫着追了上来。何子为在前面不紧不慢地“逃”,专门挑偏僻、昏暗的小路,时不时还回头做个挑衅的手势,确保他们紧紧跟上。
他的目标很明确——距离此地大约一公里外,一个依着小山丘建造的、免费的市民公园。
那地方还没有完全建好,就算白天都人迹罕至,晚上更是连流浪汉都不会去,因为位置偏僻,照明设施还没有安装,据说之前还出过事。
十几分钟后,何子为引着这群愤怒的追兵,一头扎进了黑黢黢的公园。
公园入口处没有大门,那盏唯一还算完好的路灯,被他路过时屈指一弹,一颗石子带着微弱真气,精准地击碎了灯泡。“啪!”一声,最后的光源熄灭,公园入口彻底陷入黑暗。
“妈的,这里怎么这么黑?”
“那小子跑进去了!”
“怕个鸟!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进去搜!抓到了往死里打!”
混混们被愤怒和人多势众的虚妄勇气冲昏了头脑,公园里确实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们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乱糟糟地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