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终于勉强恢复平静。
傻柱被邻居七手八脚抬回屋,后背摔得生疼,躺在床上不停哼哼。
许大茂捂着乌青的眼眶,满腹怨气不敢出声。
王主任被这半夜混战折腾得身心俱疲,强撑着当众落下最终裁决:
“许大茂,是你砸了何雨柱家玻璃,必须照价赔偿,明天一早把钱送过去!”
她语气严厉,扫过全场:
“其余各家被砸的窗户、今晚所有斗殴纠纷!没有抓到现行,一律自认倒霉!玻璃自己补,医药费自己担!什么时候抓到真凶,什么时候再说!”
目光重重落在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人脸上,最后定格在李少平身上,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我最后说一次,都给我消停点!邻里邻居的,整天打打闹闹像什么话?谁再敢挑事,不管是谁,有一个算一个,我亲自请他到街道办学习班,好好接受教育改造!听明白没有?!”
众人噤若寒蝉,连声称是。
王主任这才和一脸疲惫的郑队长等人离开。院子里,各家的灯又陆陆续续熄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寒风中呜咽的破碎窗纸。
李少平回到东跨院的石屋,却没有睡。他坐在黑暗里,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确认整个院子都陷入了沉睡,连傻柱压抑的呻吟和许大茂的嘟囔都听不见了,他才缓缓起身。
活动了一下手脚,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慑人。
闫埠贵。
这个老东西,白天挨了一巴掌,晚上就敢煽风点火,把砸玻璃的脏水往自己身上泼。虽然最后没得逞,但那份阴险和算计,还有那副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嘴脸,实在让人恶心。
不给他点实实在在的教训,他怕是记不住疼。而且,要让某些人知道,乱泼脏水,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少平悄无声息地推开石屋门,再次融入寒冷的夜色。他没有走正路,而是如同夜行的狸猫,再次翻上了东跨院的矮墙。这次,他的目标是前院。
前院比中院和后院都小,也更安静。西厢房闫埠贵家,窗户黑着,里面传出轻微的鼾声,间或有一两声咳嗽——是闫埠贵,他好像睡得不太安稳。
李少平蹲在与前院相隔的墙头上,这个位置很刁钻,既能看清闫埠贵家的窗户,又隐蔽在月光的阴影里。他从空间里再次取出那把简陋但结实的弹弓,还有两颗特意挑选的、个头稍大、棱角更分明的小石球。
“砰,砰。”
“啪嚓,啪嚓!”
“哎呦……”
阎埠贵的声音立刻响彻了整个四合院,“哪个畜生王八蛋砸我家的玻璃……畜生啊,畜生啊。”
你别说 闫埠贵骂人时还挺有腔调。
刚刚平静下来不到一个小时的院子,再次被彻底点燃。各家的灯以比上次更快的速度亮起,骂声、抱怨声、开门声、脚步声乱成一团。不少人心里都骂开了:还让不让人睡了?这他娘是没完了是吧?
不到十分钟,睡眼惺忪、裹着棉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邻居们,再次在前院聚齐。这次连中院后院的也来了不少,都是被闫埠贵那穿透力极强的骂声硬生生吵醒的。
闫埠贵红着眼就跑到李少平身前,指头气的乱晃,指着李少平“李少平,你个畜生,是不是你?你个畜生啊,为什么要砸我家玻璃?赔钱。”
李少平心里最初确实“咯噔”了一下:莫非这老小子没睡,一直守在窗户后面盯着? 但听到闫埠贵那句“是不是你?”以及后面色厉内荏的指控,他立刻明白了:这老东西只是怀疑,在诈唬!他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李少平看了闫埠贵一眼,这闫埠贵真是没出息,竟然不敢说了,又退后了两步。
易中海一看这种情况 这不是机会来了吗。
“李少平,说,为什么要砸三大爷家的玻璃。像你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不能住进我们院子,把他赶出去。”
刘海中也是赶紧附和“对,把他赶出院子。”
傻柱和贾东旭也是义愤填膺的喊着“把他赶出院子。”
易中海紧接着又说“柱子和许大茂家的玻璃也是你砸的,柱子去报联防办,把他抓起来。”
就连原本看热闹的许大茂,看李少平的目光都变了。
李少平看着他们淡淡的说了一句“证据,不能你说是就是吧。”
李少平有看着易中海“我还说贾东旭是你亲生的,那你拿出不是你亲生的证据。”
众人“……”
贾张氏不干了“李少平,你胡说什么,东旭就是老贾亲生的,你个小畜生别胡说八道。”
“证据呢,拿出证据。”李少平斜着眼看了一下贾张氏。
证据,有个屁,这咋证明。这会儿不像后世,还能做个dNA。
李少平又出声说道“要不还是报警吧。”
“不对啊,不应该朝着报警发展啊,你不是应该低头认错和解释啊。你倒是解释啊 不解释我怎么把砸玻璃的事儿按到你身上啊。”易中海在心里不住的吐槽。
傻柱脑子转得慢,等众人争执半天,才反应过来易中海先前让他去报联防办的话,抬脚就往院门外跑。
易中海一看傻柱真要去报警,顿时慌了神,连忙出声阻拦:“柱子!回来!院里的矛盾,就在院里解决,报什么警!”
傻柱已经跑出两步,听见易中海的喊声,愣在原地,一脸懵圈地转头。
他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了。
刚刚还是你易中海让我去报联防办抓人,现在又不让去了?
“一大爷,您刚才不是说让我抓李少平吗?”傻柱傻乎乎问了一句。
一句话,直接把易中海问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脚趾扣地。
院里所有人目光全都盯在他身上。
易中海脸色一沉,强作镇定道:“柱子!回来!胡闹什么!深更半夜的,为这点小事惊动联防办,传出去像什么话?街坊邻居之间,有点矛盾就在院里解决,闹到公家那里,是给咱们95号院全体脸上抹黑!王主任刚走,你们就想给街道办添乱吗?”
这话一出,谁心里都明镜似的。
说白了,就是没证据,不敢报官!
真等联防办的人来了,查不出李少平作案的线索,最后就得变成他们一众长辈恶意诬陷邻居,到时候丢人的是易中海,搞不好还要被街道办点名批评。
老狐狸精得很,绝不做亏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