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前方的岩石瞬间消失,留下一个巴掌大小的凹坑。
深度正好一尺。
“果然,对非生命体,只要在我神识渗透范围内,就能精准‘切割’收取。”
这是个重大发现!意味着他不仅能“收”,还能在一定精度下“挖”!
接下来的操作,让李少平对这种能力有了更深的理解。
岩石是“死”的,但并非“均匀”的。
当他的神识渗入岩石一尺深度时,他能清晰地“看”到——岩石内部有天然的纹理、晶界、微小的裂隙。就像树木有年轮,岩石也有它自己的“记忆”。
他开始尝试不简单粗暴地“收走一块”,而是沿着那些天然的薄弱面进行切割。
意念微动,神识如最精细的手术刀,顺着一条几乎不可见的晶界滑过。
“嗤——”
一块厚约一尺、宽一尺、长两尺的规整石板,被完整地“剥离”下来,收入空间。
断口光滑如镜,甚至能映出模糊的人影。
“原来如此……”李少平眼睛亮了。
他发现了空间能力的另一个秘密:“顺纹切割”比“暴力收取”更省精神力。
这就像庖丁解牛——顺着纹理下刀,游刃有余;强行剁砍,费时费力。
但很快,第二个问题出现了。
效率太低。
按照这个“一尺深、顺纹理”的精细切割法,要挖出一个能住人的山洞,恐怕得到天亮。
李少平需要找到平衡点。
他重新将手掌按在岩壁上,这次不再追求极致精细,而是用神识包裹住前方一尺见方、深达一尺的整块岩体,但刻意寻找纹理最集中的薄弱区域。
意念催动。
“收!”
整块岩体瞬间消失,留下一个一尺见方、一尺深的坑洞。
消耗比精细切割大了三成,但效率提升十倍不止。而且断面相对平整,只有少许毛糙。
“所以,在保证效率的前提下,尽量寻找岩石的薄弱面,这才是最划算的。”李少平心里有了数。
他决定采用优化策略:
- 大框架用快速扫描薄弱面的方式,先掏出主体空间。
- 内壁修整、细节加工用精细切割,让居住更舒适。
实际操作的消耗远超预期。
最初几次还好,但连续操作二十几次后,李少平开始感到头痛。不是那种剧痛,而是持续的、沉闷的胀痛,像是脑袋里塞了块石头。
第四十次时,他开始眼前发花,看东西有重影。
“到极限了。”他停下手,盘膝坐下,运转养气诀。
灵气缓缓流转,滋养着过度消耗的神识。约莫一刻钟后,胀痛感减轻,他才继续。
就这样——干一会儿,歇一会儿。
挖到大约两米深时,他遇到了岩层变化。这里的岩石坚硬异常,纹理杂乱,几乎找不到明显的薄弱面,只能强行收取。
消耗剧增。
他不得不将休息间隔从“一刻钟”延长到“两刻钟”。
当最后一个通风孔完成时,李少平瘫倒在刚刚“切割”出来的石板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累了。
不是身体累——虽然手臂也酸,但主要是精神上的极度疲惫。就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又做了八小时高数题,大脑一片空白,只想沉睡。
他强撑着没睡,因为知道这时候直接睡,恢复得最慢。
他就这么躺着,什么也不想,让身体和意识彻底放空。
岩洞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
躺了约莫半个小时,那种虚脱感才渐渐退去。他坐起身,从空间里取出水壶,慢慢喝了半壶凉水。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清醒。
“在空间里加工石块也是要耗费这么大的精神力吗?试一试。”李少平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在空间里加工东西很省力,面前出现了三块一样厚度的石板,这是他在空间里用一块石块分割的。
李少平又在空间里超控这那头黄毛子,取了它一条后退,直接剥皮,分割成大块的肉。
李少平从空间取出铁锅架在石块做成的石灶上,放入切好的野猪肉。这一次,他加了点“好东西”——从虎哥那儿顺来的干香菇。
香菇用温水泡发,和野猪肉一起下锅。又加入花椒、八角、姜片(空间里存了几块老姜),倒白酒,撒盐。
灶火点燃,干燥的松枝噼啪作响。
肉香很快飘起,但和之前不同——这次多了香菇特有的醇厚香气,还有姜的辛辣,混合着酒香,在狭小的岩洞里弥漫开来,浓郁得化不开。
李少平坐在石板床上,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和褐色的香菇,橘黄色的灶火在石壁上投出晃动的光影。
这一刻的满足感,难以言喻。
今天最大的收获,确实是那几头野猪——它们意味着接下来几个月的肉食无忧。
但更重要的是,他彻底摸清了空间的另一面:
1. 可精细操作:能“解理”开采,能加工石材。
2. “顺纹”省力:顺应物质天然结构,消耗最低。
3. 有明确消耗:连续、高强度操作会导致精神疲劳。
4. 需恢复周期:修炼能加速恢复,但不能无限制使用。
这让他对空间能力的定位更清晰了:它不是无限能源,而是精密工具。要用在刀刃上,要知道何时该收,何时该放。
他盛出一碗肉,慢慢吃着。
野猪肉炖得软烂,香菇吸饱了汤汁,咬下去满口鲜香。姜的微辣驱散了深秋山间的寒意,酒香则在喉咙里留下温润的回甘。
这是他用空间能力,为自己挣来的第一顿“安稳饭”。
吃完,他将锅碗收进空间(时间静止,不用洗),仔细清理了灶台和地面,确保不留任何食物残渣——在山里,一点食物气味都可能招来麻烦。
然后盘膝坐下,取出灵石。
灵气缓缓流转,这一次的感觉格外明显——消耗殆尽后的修炼,效率似乎更高。灵气不仅滋养经脉,更如清泉般渗入干涸的识海,修复着那些看不见的“损耗”。
他沉浸在修炼中,浑然不觉——
挂在胸口的青铜虎符,在灵气流转的某个瞬间,微微发热。
符身上,一道极其黯淡、细如发丝的纹路,亮起了一瞬。
淡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岩洞中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然后恢复如常。
洞外,夜更深了。
山风呼啸着掠过崖壁,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呜咽。
远山,传来一声狼嚎。
悠长,苍凉,在寂静的群山中回荡,久久不散。
那不是孤独的嚎叫——因为很快,从不同的方向,响起了第二声、第三声回应。
狼群在呼唤同伴。
李少平在修炼中,神识自然展开。半径一米内,一切清晰。他“听”到了风声,“听”到了狼嚎,也听到“咔嚓”的声响,是什么踩断了树枝,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