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起来,中院里两个小丫头正跟一个小男孩玩。那男孩是王香兰名义上的弟弟,小名叫石头,大名叫王强,五岁多,虎头虎脑的。王香兰嫁过来后,石头天天在院里跑来跑去,跟谁都能玩到一块去。他嘴巴甜,见人就叫,院里的大人小孩都不讨厌他。两个小丫头晓晴晓暖更是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带着他满院跑。
林天宝站在跨院门口,看着这三个小孩闹成一团,笑了笑。这王寡妇倒是机灵,知道在院里靠许大茂没用,得靠自己跟大伙儿打好关系。一个寡妇带个孩子,没点心眼怎么活?林天宝没说什么,只要别惹到他家就行。
这几天院里总算安静了些。棒梗还躺在医院,贾张氏忙着上班,没空闹腾。不过林天宝看着易中海每天悠哉悠哉的样子,心里头琢磨开了。这老东西贪污了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的钱,日子倒过得挺舒坦。不行,得给他找点不痛快。
林天宝找了个机会,把何雨水叫到跨院,关上门,两个人坐下来慢慢聊。
“雨水,你爸当年真的一走了之,什么都不管?”林天宝递给她一杯水。
何雨水眼圈红了:“可不是嘛。他就跟那个寡妇跑了,我跟我哥饿得前胸贴后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要不是林叔林姨给过我们窝窝头,我们早饿死了。”
林天宝摇了摇头:“我不信你爸这么狠心。他一个当爹的,真能狠到连亲儿子亲闺女都不管?我琢磨着,这里面肯定有鬼。”
何雨水愣了一下:“天宝哥,你的意思是……”
“你想想,你爸在食堂干了大半辈子,怎么可能一点门路都没有?就算他走了,至少也该给你们留个活路吧?我怀疑,他托了人,只是那人不地道。”
何雨水脑子转得快,一下子就想到了易中海:“你是说……易大爷?”
林天宝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你跟你哥去找你爸,别一上去就闹,先问清楚。他要是真不管你们,你们就告他遗弃罪,让他去坐牢。反正他对你们不仁,你们也不用跟他客气。”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天宝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跟我哥说。”
她站起来要走,又回头说了一句:“天宝哥,谢谢你。这些年,除了林叔林妈,就你真心帮我们。”
林天宝摆了摆手,没多说。
何雨水回到自己屋,把傻柱拉到里屋,关上门,把林天宝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傻柱一开始不信,何雨水急得直跺脚:“哥,你想想,咱们从小到大,易大爷除了嘴上说好听的,真给过咱们什么?爸要是真不管咱们,为啥还要托易大爷照顾?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傻柱沉默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行,去找他。问清楚,要是他真的不管咱们,我就去告他遗弃罪。”
兄妹俩当天就请了假,坐火车去了保定。
到了保定,他们先找到了白寡妇。白寡妇看见他们,脸拉得老长,张口就赶人:“你们来干什么?他不想见你们,赶紧走!”
何雨水也不客气,冷冷地说:“你再赶我们走,我就去你男人上班的地方举报你。你们怎么勾搭上的,我全抖出去,看他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白寡妇脸色变了。何大清现在这份工作是她的依靠,要是丢了,她拿什么养孩子?她咬了咬牙,说:“行,我带你们去。他在后厨上班。”
到了食堂后厨,何大清正系着围裙炒菜,看见傻柱和何雨水走进来,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他愣了半天,嘴唇哆嗦着:“柱子……雨水……你们怎么来了?”
傻柱没说话,上前就是一拳。何大清没站稳,撞翻了旁边的菜筐,摔在地上。何雨水想拉,没拉住。两父子扭打在一起,何大清不是对手,被摁在地上打。何雨水在旁边喊“别打了”,没人听。打够了,傻柱才松手,眼眶通红,声音发哑:“你知不知道,我跟雨水这些年过得有多苦?”
何雨水也哭了,蹲在地上说:“爸,你知不知道,我和哥从小饿肚子,连口吃的都找不到……”
何大清躺在地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一脸震惊:“怎么可能?我不是给你们安排工作了吗?我托易中海照顾你们,还让他给柱子安排进轧钢厂当学徒。你们没去?”
傻柱愣住了:“安排工作?我进轧钢厂是易中海帮我找的关系,他说是他托人办的。”
何大清爬起来,拍着大腿说:“不对!我当时跟易中海说好了,让柱子顶我的班,进食堂学手艺。我每个月还给你们寄钱,一人五块,从来没断过!你们没收到?”
傻柱和何雨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愤怒。
“我们一分钱都没见着。”傻柱咬着牙说,“从小到大,易大爷从来没给过我们一分钱。”
何大清这才反应过来,脸都白了:“一定是易中海!他吃了我的钱,还骗了你们这么多年!”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柱子,雨水,爸对不起你们,看错了人,没想到易中海这么不是个东西!”
他站起来,擦了一把脸,咬着牙说:“走,爸带你们回去,找易中海算账!”
白寡妇追出来,问他要干嘛。何大清头也不回地说:“办完事就回来。”白寡妇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没敢拦,只说了句“早点回来”。
父子三人连夜坐火车回了四九城。
火车上,傻柱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一句话也不说。何雨水坐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何大清坐在对面,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车轮轰隆轰隆响着,离四九城越来越近。那里,易中海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一场暴风雨就要砸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