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天宝照例睡到自然醒。
昨儿全院大会那一出,他算是彻底把易中海得罪透了。不过无所谓,反正迟早的事儿。早起出门送爸妈上班时,他还笑嘻嘻地跟易中海打招呼,结果人家理都没理他,板着脸走了。刘海中路过的时候,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倒是许大茂,临走了还特意停下来跟他说话。
“天宝,昨儿你可真行啊!”许大茂竖了个大拇指,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那几个老东西还想坑我,还好你出手了。”
林天宝笑着应了一声:“大茂哥,客气了。”
许大茂这人坏归坏,但只要没触犯自己的利益,他懒得跟他翻脸。大茂哥叫得亲热点,没坏处。
许大茂摆摆手,骑上他的自行车走了。不过他那自行车是公家的,他放映员的活儿倒也确实吃香,下乡放电影,到哪儿都有人管饭。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林天宝回到屋里,打开系统面板。签到功能每天一次,今天还没签呢。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饵料x1份(可吸引各种鱼类,效果持续两小时)】
神级饵料?
林天宝愣了一下。他现在有系统空间作弊,钓个鱼跟玩儿似的,要这玩意儿干啥?不过他转念一想,这玩意儿可以带着俩妹妹一起玩啊。钓鱼的乐趣不就是一家人坐一块儿,等着鱼上钩吗?有系统作弊虽然省事儿,但少了那股子期待劲儿。
说干就干。他去胡同口的杂货铺买了两根竹竿,又买了鱼线和鱼钩,回家找了点面粉,把神级饵料掺进去,揉成一小团。带上晓晴晓暖俩丫头,一人扛一根竿,提着桶就奔什叉海去了。
到了地方,找个僻静角落坐下,发现旁边已经坐了个老大爷。林天宝一看,乐了——这不就是上次换鱼的那位吗?
“哟,大爷,您也在这儿呢?”林天宝打了声招呼。
老大爷抬头一看,也笑了:“哎呀,小伙子,又来了?来来来,坐这儿坐这儿,这儿荫凉,不挡我。”
林天宝也不客气,带着俩妹妹坐下了。他把饵料分给晓晴晓暖,教她们怎么挂饵、怎么甩竿。俩小丫头学得快,小手有模有样地把鱼钩甩进水里。
可是等了半天,鱼漂纹丝不动。
林天宝皱了皱眉——这神级饵料该不会是假的吧?系统给的,总不能是拼夕夕货吧?
【宿主,饵料需要时间吸引鱼群,请耐心等待。系统出品,童叟无欺。】
他只好耐着性子等。
又过了一会儿,晓暖突然叫了一声:“大哥!有鱼了!有鱼了!”
小丫头猛地一提竿,水面哗啦一声,一条大鱼破水而出,银光闪闪,少说五六斤。晓暖虽然才六七岁,但这段时间天天喝灵泉水,力气大得很,小手稳稳当当把鱼拽了上来。
晓晴那边也不甘示弱,紧接着也提上来一条。林天宝自己也提上来一条,三个人你一条我一条,跟比赛似的,鱼漂就没消停过。
旁边钓鱼的老大爷看傻了眼,鱼竿都忘了看,眼珠子跟着他们仨的鱼竿转来转去。半天了,他这边一条没上,仨孩子这边跟下饺子似的往上拽。
“小伙子,你们这是什么饵料?”老大爷实在忍不住了,凑过来问,脸上的表情又惊讶又好奇,“我老头子钓了半辈子鱼,没见过这么上鱼的!”
林天宝笑了笑,随口答了一句:“大爷,这是我们家的独门秘方。”
老大爷眼睛亮了:“小伙子,能不能给我用一点儿?就一点儿?”
林天宝想了想,无所谓,给就给了。他掰了指甲盖大小一块递给老大爷。老大爷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挂到钩上,甩进水里。没过多久,他那边也开始上鱼了,虽然没他们仨那么夸张,但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拽,老大爷乐得嘴都合不拢,边拉鱼边念叨:“好家伙,好家伙,这辈子没这么钓过鱼!”
一直钓到晌午,桶里堆得冒了尖,少说有一百多条。晓晴晓暖累得直喘气,小脸晒得红扑扑的,但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老大爷那边也歇了手,累得靠在椅子上直喘。他看了看自己的桶,又看了看林天宝的桶,心里头算了笔账。
“小伙子,”老大爷慢悠悠地开口,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来,林天宝摆摆手没接,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这鱼你打算怎么处理?自己家吃,还是想处理掉?”
“还没想好呢。”林天宝实话实说。
老大爷笑了笑,磕了磕烟灰:“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解决。你是老熟人,换过两回鱼了,不然我也不能开这个口。”
林天宝心里一动。这老大爷说话的语气,不像是普通人。口气不小,直接说“解决”百来斤鱼,一般人谁有这本事?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大爷,您这是——”
老大爷掐了烟,慢悠悠地说:“我叫李天明,研究所的主任,是搞技术的。手底下百十号人,吃食堂,一天消耗不少。你这鱼是正经钓上来的,不违规,放心。”
研究所主任?林天宝心里头有数了。这年头的知识分子,级别可不低,一个月工资少说百十来块,主任级别的更是不低。难怪能开出这个口。
老大爷——李天明也不含糊,起身去了附近打电话的地方,拨通了研究所的电话,对着话筒说了几句:“你们到什刹海来一趟,带个人来采购鱼,记得带个三轮车过来。”
没多大工夫,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骑着三轮车过来了。这人姓赵,叫赵德厚,研究所采购科的,穿着一件半旧的中山装,见了李天明恭恭敬敬叫了声“李主任”。
赵德厚把鱼一条条从桶里捞出来过秤,旁边有人帮着记数。林天宝在一边看着,一百多斤鱼,每斤按供销社的收购价来算——这个价格他清楚,上次在妈那儿卖过。最后算下来,总共一百二十多斤,按当时价格计算,到手三十多块钱。
赵德厚把钱点清了递过来。林天宝接过钱,心里头算了一下——这比卖给供销社稍微高一点,但也没高太多,不算投机倒把,不惹事。
临走的时候,李天明把林天宝拉到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票,塞到他手里。
“小伙子,这是收音机票,你拿去吧。”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爷也没什么别的能给你的。这东西我留着也没用,你年轻,用得着。”
收音机票?
这年头,“三转一响”里的“一响”指的就是收音机。自行车票上次系统已经给了一张,现在收音机票也有了。这两样凑齐了,院里那帮人眼珠子不得掉出来?
林天宝没推辞,接过来揣进兜里。但他也不是光占便宜的人,转身从桶底捞出一条最大的——足足十二斤——双手递给李天明。
“大爷,这是今儿钓的最大的一条,您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李天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也不推辞,接过去:“行,小子,有来有往,痛快!”
林天宝又送了一段路,大爷挥挥手让他回去了。
目送大爷走远,林天宝提着桶,带着俩小丫头往公交站走。晓晴晓暖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什么“大哥我钓了这么多条鱼”“大哥我比姐姐钓得多”,闹得不行。
到了公交站,掏出零钱买票。这年头公交车票按站算,他们这趟路程,一人七分钱,仨人两毛一分。售票员是个中年妇女,嗓门大得很,手里拿着票夹子,用红蓝铅笔在票上划一下,再拿皮筋一蹭,票就出来了。
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前开,窗外是老北京城的街景。晓晴晓暖趴在窗户上看,看到什么新鲜玩意儿就喊一声“大哥你看”。林天宝靠在座位上,手里攥着那张收音机票,嘴角翘了翘。
今儿这一天,赚了鱼钱,赚了票证,还跟研究所主任搭上了线。这买卖,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