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病房内。
两张小小的病床并排摆放,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
情况危急的两个孩子,一个七个月,一个九个月,小脸都烧得通红,呼吸急促……
连接在他们身上的监护仪,不断在警报。
心率和血氧饱和度的数字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跳动。
林辰眼神锐利。
他不再是那个温和谦逊的年轻人,而像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将军。
冷静,果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马主任,你负责左边那个。”
“陈主任,你负责右边。”
“……”
马东明和陈席心头一凛,立刻站到各自负责的病床前。
神情专注,像两个即将面临大考的学生。
“听着。”
林辰走到两张病床中间,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快速扫过。
“我所用的手法,核心在于以气御力,但你们现在做不到。”
“所以,你们要做的,是辅助。”
“关键在于两点:力道,和时机。”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等一下,我会告诉你们按压的穴位,你们要做的,就是用最精准的力道,在我指定的时间点,按下去。”
“不能早,不能晚,不能重,不能轻。”
“这种病气极为狡猾,时机和力道稍有偏差,非但无益,反而会加速它的扩散。”
“你们都是几十年的老手,对人体的穴位和力道的掌控,应该有自己的心得。”
“现在,忘掉你们过去所有的经验,只听我的指令。”
“明白吗?”
“明白!”
马主任和陈席异口同声。
压力,压力山大啊!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治病救人,更像是在拆解一枚全世界最精密的炸弹。
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考验个人能力,考验技术的时候到了!
“好。”
林辰深吸一口气,鬼医圣手的心法在体内运转。
“准备。”
“马主任,左侧患儿,天突穴,用两根手指的指腹力量,轻触,不要发力,感知脉搏的跳动。”
“陈主任,右侧患儿,膻中穴,同样,轻触,感知心跳的频率。”
……
IcU门外。
气氛压抑。
胡院长和一群护士长站在最前面,死死盯着IcU紧闭的大门。
不远处,那几个年轻的博士医生聚在一起,低声交头接耳。
“搞什么名堂?他还真把马主任和陈主任当成下手来使唤了?”
“我看他就是故弄玄虚,自己没把握,拉上两个主任一起承担责任。”
“万一失败了,可以说是在两位主任的指导下进行的,他一个外人,能有什么责任?”
“第一次成功是运气好,这一次,我不信他还能成功!”
为首的金丝眼镜医生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我还是那句话,这不科学。”
“现代医学是严谨的,靠的是数据,是临床试验,不是这种神神叨叨的个人英雄主义。”
“等着看吧,这次里面可是两个重症,比刚才那个还危险。”
“我不信他还能创造奇迹。”
另一名年轻医生附和道。
“就是,他以为他是谁?”
“扁鹊华佗在世吗?”
他们的议论声不大……
但在这安静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胡院长听到了,但他没有回头呵斥。
他的心里,同样翻江倒海。
理智告诉他,这些年轻人说得有道理。
林辰的行为,完全超出了他对医学的认知范畴。
可情感和直觉又告诉他,那个年轻人,或许真的能再次创造奇迹。
他脑海里反复回想着马东明的话,“医术远在我之上”。
能让马东明说出这种话的人……
胡院长不由得开始猜测林辰的身份。
是哪个隐世的国医圣手家族传人?
还是得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奇遇?
“院长……”
金丝眼镜医生见胡院长没反应,壮着胆子走上前。
“恕我直言,就算……”
“就算这位林先生这次真的成功了。”
“我们医院,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将他留下来?”
“这样的人才,一旦消息传出去,恐怕整个江南,乃至全国的私立医院和豪门,都会挥舞着支票来抢人吧?”
“到时候我们再想开口,可就晚了。”
这个问题,瞬间点醒了胡院长。
是啊!
一个能解决连专家组都束手无策的公共卫生危机的人,其价值,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如果能将他留在市医院,那对整个医院,乃至江南市的医疗水平,都将是一次质的飞跃。
可……拿什么留?
市医院是公立的,薪资待遇都是有标准的。
跟那些动辄开出千万年薪的私立贵族医院相比,毫无竞争力。
难道要靠情怀吗?
胡院长心中一阵苦涩。
他感觉自己握着一张王牌,却不知道该如何出价。
“等他出来再说吧……”
胡院长叹了口气,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
与此同时。
江南市医院大门口。
一辆风尘仆仆的跨城出租车,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深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来。
正是从家里一路赶来的秦山。
他付了车费,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医院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他环视一圈,径直走向导诊台。
“你好,请问,马东明医生在哪里?”
前台的志愿服务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您是说儿科的马主任吗?”
“对!对!就是他!”
秦山连连点头:“我找他看病。”
“那今天恐怕不行了。”
服务人员抱歉地摇了摇头:“马主任今天特别忙,现在正在IcU那边协助一台非常重要的手术,估计一天都出不来。”
协助手术?
秦山愣住了。
马东明已经是江南市儿科的权威了,能让他去协助的,那主刀的得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难道是京城或者沪上来的顶尖专家?
看来,想单独见马东明是不可能了。
“那……那我能去那边等等吗?”
秦山不死心。
“您可以去儿科病房区的走廊碰碰运气。”
服务人员指了指方向:“不过那边现在人很多,可能……”
话没说完,秦山已经道了声谢,大步流星朝着儿科方向走去。
当他抵达儿科科室所在的楼层时,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走廊,从这头到那头,密密麻麻全是人。
长椅上坐满了,更多的人是靠墙站着,或者干脆坐在地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疲惫,但眼神深处,却又透着一丝奇异的希望?
这里连个站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秦山好不容易挤到一个角落,拉住一位正在看手机的老大爷,低声问。
“大爷,您好,打扰一下。”
“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