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郊别院住下的第三天
舒心的生活刚准备开启,就来了位来添堵的访客。
别院门口
沈佑安骑在马上,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红光。
“来人呐,去敲门!”
小厮麻溜地跑去敲门,喊门时,还带着股狗仗人势的蛮横。
“开门开门!墨迹个什么劲儿的!”
别院的门房并未开门,只按管家吩咐,从门缝里问话。
“敢问贵客是那个府上的,小的也好在主人面前通禀清楚。”
“安王殿下驾到,尔等还不速速开门迎接!”
门房只应了一句:“贵客稍候,小的这就去禀告!”
“放肆!”那小厮扯着嗓子叫唤,摆起了谱,“敢让我们王爷在风口里等,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奈何,门内无人应声,大门也纹丝不动。
沈佑安见小厮敲个门去了那么久,有些不耐烦。
“怎么回事儿?”
“王爷稍候。”
小厮弓着腰,颠颠跑了回来。
“那门房去通报了,想必很快便回。”
“哼!本王亲至,他倒摆上谱了!”
沈佑安翻身下马,手持马鞭,叉着腰,站在别院门口。
“本王就在这儿等着,等他亲自出门来迎!”
小厮知道安王口中的‘他’指的是怀王殿下,也不敢多言。
可这二月风疾,日头还大,站在这无半分遮挡的空地吃土,有必要吗?
一刻钟后,太阳越升越高,晒得沈佑安的额角都沁出汗珠。
“敲门!”沈佑安阴沉着脸吩咐。
“是。”
小厮忙小跑去门前,‘咚咚’敲着门。
不一会儿又灰溜溜折返回来,回禀时还加着小心。
“王爷,无人应。”
沈佑安咬着牙,忿忿地盯着那红漆大门,咬牙蹦出两个字。
“再等!”
又过了一刻钟,门还是闭得严严实实的。
“回禀王爷,还是无人应。”
“继续敲!”
沈佑安攥紧了拳头,倔强地盯着紧闭的木门,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什么时候开门,什么时候停。”
“是。”
小厮忙不迭跑去大门前,继续敲门、喊门。
此时,他早就没了初来时的嚣张,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便惹了安王的迁怒。
又过了一刻钟,小厮听到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瞬间喜上眉梢。
“王爷,来了!”
他急火火地跑向安王处,眉眼藏不住的欢喜。
“王爷,奴才听到门后有脚步声,想来是怀王亲自来接您了。”
沈佑安一听,脑子里瞬间浮现沈怀安听闻他的到访,手忙脚乱地命人为他更衣的画面,顿时心情好了许多。
“嗯,本王知道了。”
沈佑安装作不在意地理了理衣襟,嗤笑了句。
“毕竟丢了储君之位,想刁难本王解解气,也能理解。”
皇兄啊皇兄,你即便再不满,也还是只能藏在这乡野之地,苟活一生了!
忽然,门栓拉动声响起,红色的木门缓缓拉开。
“皇兄,弟弟来……”
沈佑安提了提衣摆,刚抬起脚,又落了回去。
门后蹿出两排侍卫,一左一右守在门的两侧。
沈佑安一脸提防,见飞火从门后踏出,忙质问道:“飞火,这是干什么?皇兄皇嫂何在?”
“参见安王殿下!”
飞火同众侍卫,恭敬朝沈佑安行了一礼后,才回话。
“王爷王妃正在花厅等您,请您的侍从在此稍候,您验身后,便可随属下前往花厅。”
“你说什么?”
沈佑安皱着眉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飞火。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能随本王入这别院?”
他指了指身后的随从侍卫,又指了指自己。
“本王若想入这别院,还要被你们搜身?”
“是的,安王殿下。”飞火扯着唇角干笑一下,“王爷吩咐,此别院是王妃的陪嫁,不好让陌生男子进入,影响王妃清誉,还请安王殿下见谅。”
沈佑安怒道:“那为何本王还要搜身?”
“王爷吩咐,无论访客是谁,若想踏入这别院,均需查验。”飞火语气尚算客气,可眼神却冷硬得吓人。
“行!验!”
沈佑安两眼一闭,手臂张开,满脸写着屈辱。
他怎会不气,气得恨不能带着侍卫杀进去!
可他也瞧见了那两排骁勇的侍卫,又打消了这个心思。
沈怀安的侍卫,都是在军中厮杀出来的悍将,以一当百。
他这点侍卫,还不够眼前这几个人挥挥刀的。
飞火眼神示意,两名侍卫立刻上前。
一人搜前身,一人搜后背。
手臂袖袋、怀中内袋、腰间别着的玉佩、香囊一一摸过,连靴子都被拽下来,里外查验。
“你们没完了是吧!连靴子也要查?”
沈佑安被摸得浑身僵硬,脸色涨红,几次想发火都忍住了。
但瞧见他们连靴子都要脱下来查验,这才忍不住吼了出来。
“王爷见谅,属下也是奉命行事。”飞火答得顺畅,丝毫不为所动。
“放肆!大胆!”
沈佑安推开侍卫,抢回靴子,指着飞火等人斥骂。
“本王前来探望皇兄皇嫂,何至于让你们这般羞辱!”
“速速放本王进去,如若不然,本王回去便写本弹劾,说皇兄纵奴,以查验为由,来羞辱本王。”
沈佑安扶着小厮,坐在一小厮背上穿着靴子。
查验的侍卫朝飞火点了点头,示意安全。
飞火这才走上前,朝沈佑安躬身道:“安王殿下恕罪,查验过了,您随属下进去吧。”
沈佑安气的脸色铁青,听到飞火的道歉,才缓和了些。
他穿好鞋袜,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回头朝随从们吩咐了句。
“本王去同皇兄皇嫂唠唠家常,你们不便跟着,便在外面候着吧。”
“是,王爷。”
沈佑安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眼飞火。
“带路吧,飞火。”
飞火一抬手,“安王殿下,您先请。”
沈佑安努力做出不屑不惧的模样,甩手迈进大门。
别院的大门‘砰’的一声合拢。
沈佑安的脚步骤然一顿,后脊生出一丝凉意。
“安王殿下怎的停下了?”飞火见人没跟上,诧异回头,“王爷王妃正在花厅等您呢。”
“哦,好,走吧。”
沈佑安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跟上飞火。
如今的沈怀安,不过是生不出孩子,还失了圣心的废太子,有什好怕的?
他今日特意前来‘关切’一番,这般兄友弟恭,谅他也不敢拿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