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9月10日，法国，亚眠。
门德斯中将在远征军司令部里接到亚眠火车站的电话。
站长说，从勒阿弗尔开来的专列到了。
车上载着第九师和第十师的先头部队。约六千人。
还有一批重炮，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十二门，一百五十毫米重榴弹炮六门。
工兵团的装备也到了。
架桥设备，挖掘机整整装了三十节车厢。
站长说，这是亚眠站有史以来最长的一列火车。
站台不够长。
车尾还停在站外，得分成两段卸车。
门德斯把电话放下。
对若阿金说：“让第九师和第十师的师长来见我。
让炮兵指挥官也来。
今天下午全到。
开个会协调进驻和部署。”
下午两点。
各师师长和指挥官陆续到了。
第九师师长鲁伊·德·贝当古·萨尔加多少将。
第十师师长杜阿尔特·德·阿马拉尔·佩斯塔纳少将。
两个人都是从本土刚调来的。
萨尔加多之前在皇家军事学院当教官。
没有实战经验。
但理论功底扎实。
佩斯塔纳在安哥拉打过丛林战。
有实战经验。
但没打过堑壕战。
炮兵指挥官是洛伦索·德·奥索里奥·戈迪尼奥少将。
工兵团团长是维森特·德·雷森德·莱亚尔上校。
门德斯翻开编制表。
“第九师和第十师。
各两万人，合计四万人。
加上原来的八个师，远征军总兵力达到十个师。
二十万人这是帝国在海外投入的最大规模兵力。
第九师和第十师先驻在亚眠以南的休整营。
接替第三师和第四师。
让第三师和第四师撤下来休整。
第三师和第四师打了四十多天。
需要补充兵员和装备。
第九师和第十师顶上去，第三师和第四师的老兵留下来。
给第九师和第十师当教官。”
萨尔加多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司令，第九师的新兵训练了八周。
打了五百发实弹。
会开枪，会挖战壕，但不会打仗。
没听过炮弹在头顶上飞的声音上了前线，可能会慌。”
“所以让你们跟第三师和第四师换防。
不是直接换，是交叉换。
第九师的每个连跟第三师的一个连混编。
老兵带新兵，一个老兵带两个新兵，这样新兵就有经验了。
不是从零开始。
是从有经验的老兵那里继承经验。
第三师和第四师的老兵。
打了四十多天，活下来的都是精华。
他们知道怎么活。
让新兵跟着他们学。
学怎么活，比学怎么打更重要。”
佩斯塔纳问：“第十师呢？
跟第四师混编？”
“对。
第十师跟第四师混编。
第九师跟第三师混编。
第一师和第二师不动。
继续守原来的阵地。
第五师和第六师在侧翼。
也不动，第七师和第八师在后勤线。
也不动。
只换第三师和第四师。
换完了之后。
第三师和第四师撤到休整营。
休整两周。
补充兵员和装备。
然后转到索姆河以北。
配合英军下一阶段进攻。”
戈迪尼奥翻开炮兵编制表。
“重炮到了。
十二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六门一百五十毫米重榴弹炮，加上原来的四十二门七十五毫米速射炮和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
全远征军火炮总数达到六十门，比原来多了将近一半。
但跟英军比还是少，英军在北段有一千四百门炮，我们只有六十门。
差距还是大。
但够用了。
至少每个师可以分到六门炮。
比原来的五门多一门。
多一门炮。
冲锋的时候火力支援就多一分。”
“重炮怎么分配？”
“一百五十毫米重榴弹炮编成一个独立重炮营。
直属司令部。
不分配到师。
战时根据任务配属给主攻师。
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分配给第九师和第十师。
每个师六门。
原来的四十二门炮留在第一师到第八师。
这样第九师和第十师也有自己的炮兵。
不用借别人的。”
莱亚尔上校翻开工兵团的装备清单。“架桥设备到了。
可以架设一座三十米长的钢桥。
承重二十吨。
能过卡车，挖掘机到了四台。
混凝土搅拌机到了六台。
还有一批钢筋和水泥。
工兵团可以独立修建混凝土掩体和交通壕。
不需要从本土运预制件。
就地浇筑。
速度更快，质量更好。
我建议在第九师和第十师的防区前沿修建一批混凝土掩体。
给机枪和迫击炮用。
这些掩体可以抵御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的直接命中。
德军的炮打不穿。
我们的机枪和迫击炮就可以藏在里面。
打完了就躲，德军打不着。”
“修多少？”
“每个师修十个。
每个掩体约需水泥十吨。
钢筋两吨 砂石二十吨。
工兵团自己采砂石。
水泥和钢筋从本土运。
第一批材料已经在路上了。
下周到，到了就开工。
每个掩体修三天。
二十个掩体一个月修完。
修完的时候，第九师和第十师刚好完成混编训练。
正好用上。”
门德斯把各师的部署记在地图上。
第九师在左翼，接替第三师，第十师在右翼，接替第四师，第一师和第二师在中路不动。
第五师和第六师在侧翼不动。
独立重炮营在司令部后方，随时支援。
工兵团在后方修掩体。
修完了再上前线。
会议结束后。
门德斯对若阿金说：“给里斯本发报。
第九师和第十师抵达亚眠。
开始与第三师和第四师混编。
重炮到位，工兵团到位。
全远征军总兵力达到十个师。
二十万人。
火炮六十门。
掩体开始修建。
一个月后完成。
请陛下知悉。
门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