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催眠的破把戏,你也配让我跪?”
沙哑冷硬的质问声直接穿透了那层厚重的粉色毒雾。
白幽幽伸在半空中的手指僵在原地。
她那双粉紫色的妖瞳里,倒映出一团正在疯狂扩张的暗黑风暴。
易云霄漆黑深邃的眼底,猛地炸开一团暗红色的雷暴。
蛰伏在骨髓最深处的霸王色霸气,像是一头被挑衅的太古凶龙,悍然睁开了双眼。
轰隆!
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气柱从他天灵盖冲天而起,当场捅穿了国家武道馆的能量防护罩。
空气中弥漫的那些甜腻香气,在接触到这股狂暴意志的瞬间,被蛮横地碾压成虚无。
白幽幽只觉得大脑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咔嚓!
这声音顺着她的脑神经一路往下钻,疼得她头皮发炸。
她引以为傲的S级粉色幻境,被几十道狂野的暗红闪电强行撕开一条条狰狞的裂缝。
那些企图锁死易云霄神经的粉色丝线,寸寸崩断。
碎裂的幻境残渣像是下起了一场粉色的冰雹,簌簌往下掉落。
精神交锋从来容不得半点花哨。
霸王色霸气是这世上最野蛮、最不讲理的灵魂重锤。
它不屑于任何编织幻象的技巧,全靠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血脉压制。
易云霄根本没有挪动半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这个卖弄风骚的女人。
暗红色的雷霆顺着视线,化作两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进白幽幽的瞳孔。
白幽幽的识海遭到毁灭性打击。
她那牢不可破的精神防线,在这股王者意志面前脆得像一张浸水的薄纸。
一触即溃。
暗红色的风暴在她的脑海里疯狂肆虐。
把她那些病态的骄傲和掌控天才的施虐欲,全数碾碎成满地残渣。
笼罩擂台的粉紫色迷雾彻底散去。
十万人的观众席上死一般寂静。
前排那几个捂着胸口等死的世家子弟,张大嘴巴忘了呼吸。
他们没有看到易云霄下跪当狗的场面。
只看到那个穿着破烂校服的少年,傲立在擂台中央。
浑身上下连一丝多余的伤痕都没有留下。
二楼贵宾包厢里。
黑暗公会的带队长老双手死死扒住防弹玻璃。
十指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锐鸣,指甲翻卷渗出鲜血都不管不顾。
“精神反噬!这小子的精神力怎么压得住圣女!”
老头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吼,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名贵的地毯上。
精神系异能者一旦遭到反噬,大脑中枢会受到不可逆的物理破坏。
轻则变成只会流口水的白痴,重则当场脑死亡。
解说席上的胖子解说员,手里的麦克风掉在桌子上。
音响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啸叫。
他拼命吞咽着唾沫,扯着沙哑的嗓子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破了!白幽幽的S级幻术被强行冲碎了!”
“易云霄连手都没抬,单靠眼神就碾压了精神控制!”
擂台中央。
白幽幽那张苍白的萝莉脸此刻涨得通红。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打湿了黑色的哥特长裙。
大脑深处传来的不是剧痛。
而是一种被上位者彻底征服、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病态战栗。
她那双粉紫色的眼眸里,原本的怨毒与高傲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毫无底线的狂热与病态的崇拜。
这就是霸王色霸气的附带效果。
在精神层面彻底击溃对手的防线,让其沦为只能仰望王座的臣服者。
白幽幽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闷响,她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特种钢板上。
脚踝上的银铃铛发出凌乱的叮当声。
这一跪,把全场十万观众的眼珠子都震到了地上。
这可是黑暗公会高高在上的圣女!
那个把折磨各路天骄当成日常消遣的女魔头!
现在居然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跪在一个大一新生的脚下?
京城圈子的那些天骄们捂着脑袋,疯狂揪着自己的头发。
有人直接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想确定是不是中了连环幻术。
“她跪了?黑暗公会的圣女居然给别人下跪了?”
“这不合逻辑!精神系怎么可能主动臣服于物理系武者!”
白幽幽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喧闹。
她的世界里现在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用一记眼神就碾碎了她所有骄傲的无上暴君。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指尖触碰到了易云霄黑色的运动裤管。
就像是抓住了某种救命的稻草。
白幽幽死死抱住易云霄的小腿,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军靴边缘。
她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萝莉脸上挂满诡异的红晕。
眼泪混着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易云霄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发癫的女人。
漆黑的眼眸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最烦这种打架不出力、整天搞些花里胡哨精神污染的废物。
更别提这女人现在还把鼻涕蹭在了他的裤脚上。
“滚开。”
易云霄冷冷吐出两个字。
这声音落在白幽幽耳朵里,却像是最美妙的赏赐。
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把易云霄的腿抱得更紧了。
十根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校服布料上抠出深深的褶皱。
“不……我不走……”
白幽幽像是一只祈求主人垂怜的流浪猫。
她粉紫色的双眼彻底失去焦距,嘴角流下一丝晶莹的口水。
看台上的黑暗公会长老已经快要疯了。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护卫,踩着贵宾席的栏杆就要往下跳。
“圣女!快清醒过来!你在干什么!”
老头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这是把整个公会的脸面扔进下水道里踩。
但白幽幽根本不搭理自家长老的咆哮。
她扬起那张带着病态潮红的脸蛋,仰望着易云霄冷峻的下颌线。
喉咙里发出令人骨头酥麻的咯咯娇笑。
“主人……你太完美了,请尽情蹂躏我吧!”
这句不要脸的虎狼之词顺着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十万人的下巴同时砸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这踏马是在打全国武道大赛,还是在看什么深夜档的离谱桥段!
裁判举着哨子的手停在半空,吹也不是,不吹也不是。
易云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眼底闪过一抹恶寒,右腿肌肉猛地绷紧。
一股狂暴的气血顺着脚踝猛然炸开。
没等白幽幽再蹭两下。
易云霄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她的肩膀上。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这个病娇女像个滚地葫芦一样,顺着擂台边缘咕噜噜地滚了下去。
白幽幽一路滚下三米高的擂台,重重摔在裁判脚边的碎石堆里。
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抱着被踢痛的肩膀,在地上发出满足的痴笑。
易云霄嫌弃地拍了拍被抓出褶皱的裤腿,冷冷吐出三个字。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