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踩在散发着洪荒气息的原始丛林腐叶上。
易云霄靴底碾出一摊黏腻的黑水。
他刚才那句狂妄的低语,瞬间被四周浓密的毒瘴吞没。
距离他不到两公里的灌木丛后。
一支胸口印着京城某个地下财阀徽章的五人探索小队,正死死趴在盘根错节的巨大树根下。
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大武师巅峰修为。
他正哆嗦着手,把一瓶刺鼻的灰色除味药水往队友身上抹。
“都把呼吸给我闭紧了!心跳压到最低!”
光头队长压着嗓子,冷汗顺着下巴滴进烂泥里。
“这可是军方掌控的S级上古秘境!”
“随便蹦出一头三阶凶兽,就能把咱们整个队当点心嚼了!”
几个年轻队员捂着嘴,吓得眼眶通红,拼命点头。
他们进来的早。
已经亲眼看到好几个大势力的高手,被这林子里的毒虫啃得只剩一地白骨。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苟住。
抹去一切气味和痕迹。
这是这片禁忌林海里唯一的生存法则。
可就在光头队长准备规划下潜路线时。
“轰隆隆——”
大地震颤,远处茂密的古木林像沸腾的海面一样剧烈摇晃起来。
沉闷的巨响宛如重型雷管在连续引爆。
大地深处的泥土被强行掀翻。
“完蛋了!是高阶兽潮!快贴紧树皮!”
光头队长吓得头皮发炸。
他双手死死抠住树皮,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连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
然而。
搞出这毁天灭地动静的,根本不是什么兽潮。
易云霄单手插在破烂的校服口袋里。
他嫌弃地扯断一根挡路的粗大毒藤。
这破林子藤蔓交织,树木密度大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走直线太费劲,绕路他又嫌麻烦。
易云霄停下脚步,脊背猛地挺直。
全身的肌肉纤维在千分之一秒内疯狂收缩、绞紧。
骨骼深处发出令人牙酸的钢绞线摩擦声。
肌肉密度瞬间飙升到了一个违背常理的恐怖维度。
古铜色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坚不可摧的乌光。
海军六式·铁块。
他连手都没掏出来。
直接迈开长腿,迎着前方三人合抱粗的黑色古树撞了过去。
砰!
坚硬如铁的古木躯干,在触碰他肩膀的瞬间当场炸裂。
漫天木屑混合着黏稠的树汁向四周狂喷。
易云霄化身一台不讲道理的人形推土机。
逢山开路,遇树撞树。
所有挡在前面的障碍物,全被这具极道肉身生生碾成满地残渣。
这种跋扈到极点的动静,彻底激怒了林子里的原住民。
三道腥风从暗处同时扑杀而出。
那是三头体长超过四米的四阶“暗影幽冥豹”。
锋利的爪牙撕裂空气,拉出十几道幽绿色的毒芒。
呈品字形,直奔易云霄的咽喉、心脏和后脑。
远处苟在树根下的探索小队,正好从缝隙里看到了这一幕。
光头队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四阶变异兽!还是三头同时伏击!
就算是武将级强者被这么近身绞杀,也得被瞬间开膛破肚!
那小子死定了。
这念头刚在光头队长脑海里升起。
视线尽头,易云霄终于把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抽了出来。
他连看都没看那三头凶兽一眼,也没有释放任何华丽的武技。
腰部猛然扭转,脊椎大龙弹射起步。
一记最基础、最朴实无华的平A直拳。
迎着正前方那头幽冥豹狠狠砸出。
轰!
空气被这蛮横的一拳强行挤压,爆开一团耀眼的白色气爆云。
拳锋结结实实地轰在幽冥豹坚硬的头骨上。
咔嚓!
就像铁锤砸烂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四阶凶兽那连反器材狙击枪都打不穿的头骨,当场四分五裂。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骨茬,呈扇形向后疯狂喷射。
这头三吨重的巨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直接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重重砸在烂泥里。
另外两头幽冥豹被这同伴的下场吓破了胆。
它们硬生生在半空中刹住身形,夹着尾巴就想逃。
易云霄冷嗤出声。
他反手揪住其中一头的尾巴,当成流星锤在半空中抡了半个圆。
砰的一声闷响!
两头四阶凶兽狠狠撞在一起,骨骼碎裂声响彻林间。
狂暴的动能直接将它们内脏震碎,化作两滩软绵绵的烂肉滑落在地。
“啪嗒。”
光头队长手里那瓶昂贵的隐蔽药水,直直地掉在石头上。
玻璃瓶摔得粉碎,刺鼻的灰色药水混入泥潭。
他却像个雕塑一样僵在原地。
牙齿疯狂打颤,发出“咯咯咯”的碰撞声。
胸腔里像是灌满了冰水,连呼吸都停滞了。
旁边几个队员更是裤裆湿了一大片。
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这踏马是什么人形怪物!
不靠灵能,不靠兵器。
纯靠拳头一发平A,把四阶大妖的脑袋给当场打爆了?
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易云霄甩掉指关节上的血沫。
他嫌弃地在旁边的树干上蹭了蹭手背。
根本没察觉到远处那几只瑟瑟发抖的蝼蚁,继续朝前走去。
正前方,一棵足有十人合抱粗的上古神木死死挡住了去路。
易云霄连绕路的心思都没有。
右臂肌肉再度隆起,一记重拳直捣黄龙。
轰隆——!
这棵生长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参天巨树。
中心被硬生生轰出一个直径三米的透亮大洞。
树干崩塌,漫天木屑飞扬。
易云霄踩着断裂的树桩,大步跨出密林。
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没有了参天巨木的遮挡,一片泛着死寂黑光的广袤沼泽出现在脚下。
黑色的泥浆像是沸腾的开水。
不断往外翻涌着拳头大小的气泡。
刺鼻的硫磺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就在易云霄踏入沼泽边缘的瞬间。
“吼——!”
漆黑的沼泽最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奇异的兽吼。
这声音听起来尚显稚嫩,像个没断奶的幼崽。
但音波中夹杂的暴戾与嗜血,却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就连沼泽外围的几头低阶毒虫。
都在这声吼叫的波及下,当场爆体而亡。
易云霄脚下一顿。
他低头看着脚边沸腾的黑色泥浆。
漆黑深邃的眼底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燃烧起炽热的兴奋。
他扭了扭脖颈,目光死死锁住沼泽深处那个缓缓隆起的巨大黑影。
“叫得这么奶凶奶凶的,晚上把你炖了,这汤底应该够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