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那里的沙袋,能稍微抗揍一点吧。”
易云霄把那封黑金邀请函揣进兜里,迈开长腿朝着校门方向走去。
他刚走出没两步,一道散发着酸臭和劣质香水味的黑影,突然从跑道角落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云霄!求求你带我走!”
“扑通”一声闷响,这道身影直直地跪在满地碎石的塑胶跑道上。
她死死抱住易云霄的小腿,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刺眼的惨白。
易云霄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
那张曾经高高在上、总是涂着名贵化妆品的脸庞,此刻布满了灰尘与未干的泪痕。
林清雪身上那套定制的高级校队制服早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洗得发黄的地摊t恤,领口甚至还扯破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廉价的内衣肩带。
赵家覆灭后,她这个死皮赖脸倒贴赵天择的未婚妻,成了江城最大的笑话。
原本靠着赵家资源堆上去的气血值,在今天的实战秘境里连一头一阶妖兽都打不过。
高考落榜,靠山倒台,她一夜之间跌进了连贫民窟都不如的烂泥里。
“云霄,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清雪仰起头,眼泪冲刷着脸上的污垢,露出一副令人作呕的楚楚可怜模样。
“你忘了我们以前的事了吗?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拉我一把好不好?”
她拼命用干瘪的胸口去蹭易云霄的裤腿,试图唤醒这个男人过去对她哪怕一丝一毫的留恋。
“魔都武大肯定有家属名额的!我不求当你的女朋友。”
“我给你当丫鬟、当狗都行!只要你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操场上还没有完全散去的考生们纷纷停下脚步,对这边指指点点。
几个前校队的成员更是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冲着林清雪的方向重重啐了口唾沫。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昨天踢人出队的时候有多绝情,今天跪在地上当狗的样子就有多可笑。
易云霄没有动,连把腿抽出来的动作都懒得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女人,眼底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就像在看一袋随时准备丢进垃圾桶的厨余垃圾,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情分?”
易云霄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想施舍给她,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皮。
蛰伏在骨髓深处的暗红色雷霆,在视网膜上拉出一条细微的红芒。
霸王色霸气,哪怕只泄露了万分之一的威压。
轰!
一股无形的重锤顺着易云霄的小腿轰然爆发,狠狠砸在林清雪的胸腹之间。
“啊——!”
林清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她整个人像触电的蛤蟆一样,向后离地弹飞出三米多远。
重重砸在碎裂的大理石台阶上,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她嘴里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发黄的t恤。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她小腹处的灵能气旋彻底炸裂。
丹田碎了。
这辈子连吸收一丝灵气的可能都被彻底剥夺,从一个武者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周围看戏的学生倒吸了一口冷气,吓得齐刷刷往后倒退了十几步。
连手都没抬一下,一个眼神直接废了武道根基!
这杀伐果断的狠辣手段,让所有人看向易云霄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
林清雪捂着碎裂的丹田,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抽搐。
她感受着体内最后一丝气血溃散,眼底的光彩彻底熄灭。
在无尽的悔恨与钻心剜骨的剧痛中,她两眼一翻,像一滩烂泥般昏死过去,再也没了动静。
“我滴个乖乖,霄哥你这也太利索了。”
一坨肉山哼哧哼哧地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打破了操场上的死寂。
王胖子抱着那件还没送出去的二级防刺服,看着地上不知死活的林清雪,缩了缩脖子。
易云霄收回目光,反手一巴掌拍在王胖子厚实的肩膀上。
力道控制得刚好,没把胖子的骨头拍碎,却也震得他浑身肥肉乱颤。
“以后少看这种脏东西,容易长针眼。”
易云霄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双指夹着,精准地塞进王胖子的衬衫口袋里。
“密码是你生日。江城这边的事你帮我收个尾。”
“剩下的钱,算我入股你老爹的黑市生意。以后缺什么极品材料,我直接找你拿。”
王胖子愣住了,手忙脚乱地掏出银行卡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这里面可是市里刚打过来的三千万状元奖金!
这笔巨款,足够在江城市中心买下三套带聚灵阵的大平层。
“霄哥,你这是真打算把江城给卖了啊?”
王胖子眼眶有些发红,死死攥着那张卡,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易云霄没有回头,背着那个干瘪的战术包,大步朝着校门外走去。
“这破地方的水太浅,养不起我这条龙。”
烈日当头,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直到那道削瘦挺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操场上的考生们才敢大口喘气。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江城这个新手村,再也困不住这个徒手拔阵眼的怪物了。
……
江城高铁站,VIp特快通道。
一列银白色的磁悬浮列车像一头钢铁巨兽,静静蛰伏在站台上。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前往魔都的检票提示音,空气中充斥着高能电磁轨道的嗡鸣声。
易云霄刷开VIp通道的闸机,把战术包往肩膀上一甩,迈步跨入一等座车厢。
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
易云霄刚在靠窗的真皮座椅上坐下,准备闭上眼睛消化一下体内快要溢出的气血。
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直接按在了他的战术包上。
“位置不错,我买了,你去后面普通厢待着。”
一个穿着魔都武大高年级制服、胸口别着三阶武师徽章的平头青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平头青年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制服的男女。
他们看易云霄的眼神,就像城里人看着乡下进城务工的泥腿子。
易云霄靠在椅背上,眼皮微微撩起,看都没看那只戴白手套的手一眼。
“你耳朵塞驴毛了?听不懂人话?”
平头青年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五指猛地发力,武师级别的气血骤然爆发,试图一把捏碎那个碍事的战术包。
可下一秒,他的手腕就死死卡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易云霄只伸出两根手指,像夹死苍蝇一样,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对方的手腕。
他转过头,看着平头青年渐渐涨红的脸,幽幽地吐出一句话。
“魔都的规矩我不知道,但我这人的规矩是……爪子伸得太长,可是要被剁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