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那我们是不是立功了?”
“是,你又立功了。”
任栗栗有点激动。
上次海岛立功,上面奖励了五百块钱。
这次拯救了大人物,又救了整个火车的人,奖励会不会比上次还多?
看她一脸财迷,肖屿只觉得自家媳妇儿实在可爱。
因为炸弹这件事,火车在下一站停了好一会儿,肖屿和她都被叫了下去。
她期待的奖励,再也被叫走后,拿在了手里。
确实比上次还多,厚厚的一封信纸,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来自大领导的感谢信和火车站的锦旗。
这两玩意儿加起来,可比手里这ta值钱。
任栗栗拿到东西,见到肖屿的第一时间,就高兴地将手里的东西拿给他看。
“阿屿,你瞧,这是给我的奖励!”
肖屿接过看了一眼,重新装回她背着的斜挎包里。
“看见了,我家乖宝就是厉害!”
任栗栗确实是打着让他夸的主意来的。
她龇牙笑了两声,拉着肖屿的袖子,拽着他重新上了火车。
然后关上包厢门,掏出信封,将奖金全部拿出来。
“居然有八百!!”
床上铺满大团结,那颜色,任栗栗越看越喜欢。
“等到了大西北,我们先去办个存折存起来。”
“这钱是你的,就用你的账户办,以后就是你的私房钱!”
肖屿开玩笑地道:“要是以后我惹你不开心了,你就带着全部家当回去找妈告状。”
任栗栗瞅他一眼,扬起下巴的小模样很是娇憨。
“那你可得注意了,我可真会跑哦。”
肖屿忍俊不禁,蹲下来跟着她一起整理床上的大团结。
五分钟后,火车在所有人的抱怨里,总算重新启动。
坐了一天,火车过了兰州,一路往西。
越往西,窗外的景色就渐渐变了。
绿植减少,山坡减少,灰黄色的沙石一路铺到天边,偶尔,能看见几丛植物,但很多都是矮趴趴的,还发干。
天很蓝,蓝得白云都很少。
这样的景色,任栗栗从未见过。
从窗外景色改变以后,她就撅着屁股趴在床边往外看。
肖屿坐在她旁边看着报纸。
看到上面有谁谁被举报下放的消息,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合上报纸看向任栗栗。
“栗栗,你来,我跟你说件事,有关任家的。”
提起任家,任栗栗表情淡了下来。
“知道你不喜欢他们,只是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见她不高兴了,肖屿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戳戳她冷着的脸。
如此暧昧的相拥,地点还是在车上。
任栗栗一时也冷不下脸,抓住肖屿在她脸上捣乱的手,红着耳道:“你说,我听着呢。”
“之前他们三番两次来海岛烦你,我就抽空跟京市那边的老友打了一声招呼。”
“不出意外的话,你三,任成广已经进去了,至于其他人,我也让人举报了他们的工作,现在没不错的话,连同任成珍在内的,都下乡了。”
肖屿说这些话时,一直观察着任栗栗的神情。
见她除了惊讶,并未露出其他情绪,他略有些紧绷的心缓缓放松下来。
“所以他们来的那天,你后面不在家,就是去办这件事了?”
任栗栗意外地看着肖屿。
“嗯。”肖屿抓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会怪我吗?我这么对他们?”
“怪?怎么可能!你做的真是太棒了!”
任栗栗想也不想,就对肖屿竖起大拇指。
离开任家之前,她唯一想的,就是离他们远远的,不想跟他们有半点关系。
因此,她从没有想过报复。
可任家人三天两头就跟吸不够血的蚊子一样,次次跑到她面前恶心她。
肖屿做了她不敢做的,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怪!
“不过,这跟你要跟我说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嗯。”肖屿摸摸鼻子,“我托了关系,把他们都安排去了最艰苦的地方,现在有点不太确定,他们会不会被安排到我驻扎的地方。”
“没关系,西北那么大,怎么可能就这么巧的撞在一起。”
任栗栗凑过去,在肖屿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阿屿。”
肖屿顿了顿,在任栗栗后退时,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住她的唇。
一吻结束,肖屿总算是放过她。
他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抹去上面的水渍。
“乖宝,这样的,才算是感谢礼。”
刚结束亲吻,男人嗓音有些沙哑。
说起话来像是颗粒划过纸面,性感又好听。
任栗栗喘着气,小口小口地平复呼吸。
听见肖屿的话,她抬眸看他一眼,而后扭头埋进他怀里。
“……我知道了。”
下次不亲脸,亲嘴。
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总算是抵达目的地。
站台很小,灰扑扑的,只有两件平房,站台上的字,被风沙日夜打磨,基本快看不清了。
任栗栗率先下了火车,肖屿拎着行李跟在后面。
除了他们,还有几个从普通车厢下来、穿着绿衣服的年轻人。
看模样,应该是下乡的知青。
任栗栗手架在眉前,站在站台上往远处看。
一眼看过去,光秃秃的,肉眼可见之处,都是土黄色。
在太阳底下,跟一个烧焦的馒头似的。
一辆军绿色的卡车,停在站台外,车前还站着一名瘦高个,皮肤黝黑的汉子。
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看见他们,高兴地在原地挥手。
不等他们靠近,黝黑的汉子主动跑上前。
他对肖屿立正行礼,这才笑着看向她。
“这就是嫂子吧,我叫刘大力!是肖连手底下的兵!”
刘大力声音很洪亮,还带着口音,笑起来时,一口大白牙暴露在空气中。
任栗栗礼貌地对他点点头,“你好。”
肖屿上前,“起风了,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
“得咧!”刘大力上前,接过肖屿手里的行李。
三人朝着卡车走去。
刘大力放行李时,肖屿打开车门,扶着个子小小的任栗栗上车。
等她爬上去坐稳,肖屿拉着扶手,一脚就蹬了进去。
刘大力装好行李,准备开车离开,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同志!麻烦等一下!”
知青中,其中一名带着眼镜的男生慌里慌张的叫住刘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