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小家伙真摔了,任栗栗连忙伸手将人稳住。
肖恬恬坐好以后,双手抱着乱糟糟的脑袋,一双小鹿眼生气地瞪着肖屿。
“坏哥哥!你讨厌死了!”
肖屿不痛不痒,“哦。”
这淡淡的态度,气得肖恬恬双颊鼓起来。
她抱住任栗栗的手臂,对肖屿哼哼了两句。
“嫂嫂,哥哥坏,我们不跟他玩了!”
任栗栗看看肖屿,又看看气鼓鼓的肖恬恬,哭笑不得。
“多大人了,还欺负妹妹。”
邱曼凝放下碗,瞪了一眼肖屿,抱过还抱着任栗栗不放的女儿。
“别妨碍你嫂嫂吃饭。”
肖恬恬不情不愿地放手,被邱曼凝抱在怀里后,扭头埋进她怀里生闷气。
看着那圆滚滚的后脑勺,都能看出她在生气。
邱曼凝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低声耐心地哄着。
“好啦,你哥哥嫂嫂是去办正事,你跟着去,到时候有什么事,你嫂嫂还得抽空照顾你,你想去给他们添麻烦吗?”
肖恬恬无声摇头。
“乖,嫂嫂又不是以后都不回来了。”
肖恬恬埋在邱曼凝怀里哭了一会儿,哭完,红着眼睛重新看向任栗栗。
“那嫂嫂要记得回来看恬恬。”
任栗栗微皱着眉,眼神怜惜地看着她。
“好,嫂嫂记住了。”
——
肖屿拎着大包沉沉的行李,任栗栗背着包与他站在一起。
邱曼凝和肖兴国抱着肖恬恬站在他们面前。
“妈,我们走了。”
真到这个时候,任栗栗突然有些不想走了。
邱曼凝将怀里的肖恬恬递给肖兴国,她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任栗栗。
“乖宝,妈妈在家等你们回来。”
任栗栗心口一酸,眼眶紧跟着一热。
“嗯。”
邱曼凝笑着拍拍她的背,“去吧,在那边好好的,谁要是敢欺负你,就狠狠打回去。”
“妈妈,我知道了,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
“傻丫头,谢什么,去吧。”
在船夫的催促声中,任栗栗被肖屿拉着三步两回头地上了船。
邱曼凝一直挥着手,直到船再也看不见,才放下手。
肖兴国放下女儿,伸手抱住难过的妻子。
“以后要是想他们了,我们就自己去找他们。”
“嗯……我就是一时间不适应。”
之前肖屿常年不在家时,邱曼凝还没这么难过。
可这几个月,一家人一直都在一起,突然的分别,怪让人心里难受的。
“我们明天也要离开了,趁着天色还早,要不要再去看看还有没有没收拾的?”
邱曼凝眼泪一止,“要收拾的东西可太多了,特别是栗栗做的那些东西,全部都要打包送走!”
想起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做,邱曼凝也顾不上难过了。
她一把牵过哭得满脸泪水的肖恬恬,拽着她就小跑着往家里赶。
“快走快走,接下来可要开始忙了。”
肖兴国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看她重新恢复精气神,眉宇间也带上笑意。
另一边船上,任栗栗还站在船尾,目光一直盯着石头岛的方向。
肖屿脱下衣服披在她身上,拂过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里风大,回吧。”
任栗栗垂眸,最后看了一眼石头岛的方向,收回视线。
“海豚!那是不是海豚!”
“两脚兽!两脚兽!我们来送你啦!”
船上,有人指着海上惊呼。
与此同时,任栗栗耳边也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心口一跳,快步来到船边往海上一看。
离船不远,几道熟悉的声音从近处传来。
其中一道巨大的身影,尤为醒目。
是小乖一家和胖茄子!
察觉到任栗栗已经发现了它们,小乖连同家人一同跃出海面。
就像第一次告别那样,一只接着一只地跳出海面。
最后,再是胖茄子。
他们那边的动静,也引起船上的注意。
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当体型巨大的虎鲸冒出头,任栗栗清晰地听见周围的抽气声。
等胖茄子落入水面,小乖的声音再次在耳中响起。
“两脚兽,要记得回来看我们呀!”
因为有外人在,小乖他们并没有靠近。
跟她打完招呼后,就沉进大海不见踪迹。
任栗栗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回应。
她一定还会回来的。
“乖宝,进去吧。”
“嗯。”
任栗栗跟着肖屿进了船舱。
晚上,他们才到镇上。
肖屿带着她去住了招待所。
前台翘着二郎腿在嗑瓜子,看见他们,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懒洋洋的开口。
“介绍信,什么关系。”
肖屿拿出他们的结婚证和部队开的介绍信递过去。
那人看了一眼,发现肖屿竟然是部队的,还是连级,态度顿时就变了。
她连放下瓜子起身,麻溜地将房间开好,双手递上钥匙。
“三楼第一间双人房,这是钥匙,可以免费打一壶热水,房间里有水壶。”
肖屿没什么表情的接过钥匙,“谢谢。”
回过头,面对着任栗栗,神情肉眼可见的温柔下来。
“走吧。”
任栗栗点点头,好奇地跟在他身后上楼。
这还是她头一次来招待所,怪稀奇的。
“我先去楼下接水,你把门反锁,等我回来再开门。”
肖屿将床简单收拾一下,拎起角落摆放的水壶和盆。
任栗栗迅速从包里掏出钱票揣在身上,拿起钥匙走到肖屿跟前。
“一起去。”
肖屿看她一眼,点头。
两人走出房间,任栗栗拿出钥匙重新锁好门。
招待所的走廊有点窄,两人通行不太够,肖屿轻抬下巴,让她走在前面。
他落后一步跟着。
走在后面,万一有什么情况,他也能及时出手。
再下楼时,前台已经换了一个。
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女同志。
女同志听见声音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嗑瓜子。
磕了两颗后,愣了一两秒,又重新抬起头看过来。
或者说,是看向她身后的肖屿。
任栗栗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下最后一个楼梯时,她特意停下等肖屿。
肖屿下楼后,与她并肩站在一起。
“怎么了?”
他没注意前台的视线,因此也没看出任栗栗的小心思。
“没什么,等等你。”
任栗栗说完,偷偷摸摸看了一眼前台。
前台的女同志发现他们是一伙的后,收起了亮晶晶的眼神。
任栗栗顿时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