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屿来接她的那天,也是邱曼凝他们离开的日子。
邱曼凝为了赶制衣服,这段时间基本上都在大队长家。
任栗栗也提前收拾好东西,将路上要带的东西全都收拾好。
肖恬恬听说她不跟着回去,中途还大哭了好一阵。
这次连东西都不吃了,就抱着任栗栗在她怀里哭。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那声音就在耳边,任栗栗耳朵都差点耳鸣。
好不容易将人哄好,可小家伙都不乐意出去玩了。
就粘着任栗栗。
她去哪儿,小家伙都非要跟着。
任栗栗想着往后大概率不会再回来,这段时间便常常去赶海。
找来的好东西,自家人留一部分,一部分则送出去。
离开的前三天,还在海边遇见了之前救过的海龟。
任栗栗跟它说了要离开的事,临了,脑子一抽,跟它说。
“我还有两个朋友,一个是海豚小乖,一个是虎鲸胖茄子。”
“他们也在大海里,但我现在要离开了,没办法出海跟他们说。”
“龟龟,你要是能够遇见它们,就麻烦你帮我说一声。日后有机会,我会再回来看望你们的。”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任栗栗也不确定以后还能不能再见。
她只是龟类寿命长,但海豚和虎鲸寿命多少,她一点也不了解。
而且大西北那么远,交通也不方便,日后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来见它们。
或许几年,或许十几年。
那时候,也不知道小乖和胖茄子是否还活着。
思及此,任栗栗有些难过。
海龟蹭蹭她的手。
“我会记得的。”
任栗栗歪头一笑,“谢谢。”
海龟走了,任栗栗站在沙滩上看着它沉入海底,良久,才转身离开。
离开前一天,肖屿招呼也不打地出现在岛上。
任栗栗当时在院子里处理赶海捡来的东西,听见肖屿喊她时,还有些没回过神。
直到肖屿喊出第二声。
“栗栗!”
任栗栗抬眸,瞧见站在门口的肖屿,大脑空白了一瞬。
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跑向肖屿。
“想我了吗?”
肖屿笑着将人牢牢抱住,低头,珍视地在她头顶轻轻落下一吻。
任栗栗眼眶有些红,但忍着没哭。
她轻轻点头,无声抱紧肖屿的腰。
“嗯。”
得到这个回答,肖屿笑了。
他弯腰一把将人抱起来,大步朝着房里走去。
房门关上的同时,他低下头,准确地叼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以往,带着浓烈的情绪,又狠又急。
任栗栗这个小菜鸟完全跟不上这个节奏,只能任由他摁在怀里又啃又吸。
炙热的柔软不断在侵占着领地,炙热的鼻息与她的呼吸纠缠着。
这一刻,脑海中好似有什么炸开了。
心脏也剧烈地跳动起来。
噗通噗通的十分有力,又频繁的让她忘记了呼吸。
肖屿喘息着离开些许,拇指在她唇上用力地碾过。
他哑声道:“乖宝,呼吸。”
任栗栗脚软得挂在肖屿身上,被刚才猛烈的攻势攻得脑子有些发懵。
她微张着嘴,神色恍惚地望着肖屿。
肖屿让呼吸,她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喘息。
刚喘了没两下,就再次被堵住。
唇被吮吸得很疼,很麻,可莫名的很舒服。
肖屿的唇很软,呼吸很烫,怀抱也很烫。
可被他用力抱着,被他这么亲着,这感觉,让她有些上瘾。
就是,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在任栗栗差点把自己憋死之前,肖屿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肖屿将人抱到床边坐着,任栗栗坐在他怀里,小口小口的喘息平复。
“明天就走,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肖屿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头温柔地对她说话。
“嗯,都收拾干净了,妈给你寄的包裹,你收到了吗?”
“已经收到了。”
肖屿在她额头亲了又亲,亲着亲着,吻顺着额头一路下滑。
任栗栗闭着眼,配合地抬起下巴。
唇又要重新碰在一起时,门口传来邱曼凝的声音。
“栗栗,门口谁的行李啊?是你的吗?”
任栗栗混沌的意识彻底清醒。
她猛地直起身,一脑门与肖屿撞在一起。
这一撞,两人都条件反射地捂住脑袋。
听见她痛得抽气,肖屿轻轻拂开她的手。
“撞疼没有?”
任栗栗额头红了一大块,红通通的双眼含着泪看向他。
这一眼,看得肖屿小腹一紧。
他赶紧转移视线,小心地将任栗栗放在床上,起身开了门。
“妈,是我的。”
“哎呀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邱曼凝被猝不及防的开门吓了一跳,再看向肖屿,恼火的情绪占据大半。
“你个死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
邱曼凝摸着胸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肖屿摸摸鼻子,“这不是时间上不够了,反正你们也知道我要回来。”
“明天就走?”
邱曼凝将包递给他,瞥了一眼他的唇,也没进屋。
肖屿:“嗯,回去的票已经买了,是早上的,可能一会儿就要坐船去镇上,不然怕赶不上。”
邱曼凝皱眉:“怎么这么赶?怎么不买晚一点的?”
“就请了几天假,也是赶着回来的。”
“行,什么时候走,要在家吃晚饭吗?”
“晚些吧,坐最后一班船去镇上就行。”
看肖屿风尘仆仆,一脸疲态,邱曼凝也心疼。
她将手里的包递过去。
“先带着栗栗睡会儿,一会儿饭好了再喊你们。”
肖屿接过,点了点头,“谢谢妈。”
邱曼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少胡闹,先休息。”
屋内,任栗栗听到这话脸烫的厉害。
她双手捂着脸,一点儿都不敢出去。
肖屿脸皮厚,听到这话,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他如常点头,“妈,现在还是白天。”
“哼,你也知道是白天。”邱曼凝哼了一声。
肖屿:“妈,你再说下去,栗栗一会儿都不好意思出来了。”
邱曼凝也知道任栗栗面皮薄,也确实没再说什么。
她催着肖屿进屋休息,转身拎起任栗栗收拾好的海鲜去了厨房。
饭桶回来了,也不怕做多了没人吃。
儿媳妇找回来的东西,正好全部都做了。
毕竟,也算是他们在海岛的最后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