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林从云知瑶那里出来后,御剑飞回了自己的山峰。
他的山峰叫青竹峰,不大,就几间竹屋,一个院子,种了几棵歪脖子松树。
“师父!师父!”
许林落了地,朝屋里喊了两声。
没人应。
“没在吗?那个老顽童。”
许林嘟囔了一句,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屋,他就瘫在了床上。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红色的帷幔,龙凤喜烛,还有那张明明愤怒却依然好看得不像话的脸。
云知瑶……
许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烦躁地挠了挠头。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他本来就是来躺平的,每天喝茶钓鱼晒太阳,日子过得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结果一夜之间,他替师兄洞了房,还跟师兄的道侣……
许林猛地坐起来,双手抱着脑袋。
“完了完了完了,万一被师兄发现了怎么办?”
他想了想沈玉洲那个恋爱脑的样子。
要是知道自己跟云知瑶发生了那种事,以师兄的性子,怕是会直接拔剑砍了他吧?
“不对。”
许林又想了想,“是他先把我打晕送去的好吧?是他让我替洞房的好吧?我就是个受害者啊!”
但转念一想,受害者归受害者,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许林又倒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这该怎么办呀?怎么就当了回赘婿啊?”
他又想到沈玉洲为什么要让他去替洞房。
“有病似的。”
许林翻了个白眼,“自己的道侣自己不要,让别人替,真就恋爱脑上头了呗?那妖女有那么好吗?”
不过话说回来,云知瑶长得是真好看。
许林回想起昨晚掀开盖头时那一瞬间的惊艳,不得不承认,那张脸放在前世,绝对是大明星级别的。
“长得这么好看,师兄到底怎么了?眼瞎了吧?”
许林嘟囔着,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更具体的画面。
他的脸慢慢红了。
“虽然说出来不太好……”
许林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但是真的润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天也是成功成为男人了。”
然后他又翻了个身,开始琢磨云知瑶昨晚的举动。
她喝酒了,喝了不少。
可是那个修为的人,真的会被酒灌醉吗?
许林挠了挠头。
区区几杯酒,按理说不会让她失去理智。
“可她那个样子……”
许林回忆着云知瑶昨晚的眼神,迷离、执拗,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难道真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越想越乱,最后干脆不想了。
“算了算了,反正都发生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许林拍了拍自己的脸,“以后离他们远点就是了。不去他们那边,不见云知瑶,时间久了,这事就过去了。”
对,就这么办。
他刚打定主意,外面就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林儿!林儿!”
许林一听这声音,从床上爬起来,慢慢走出房间。
院子里站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道袍,腰上挂着一个酒葫芦,笑呵呵地站在那里。
这是他师父,青云宗前长老,周远山。
说是前长老,因为他早就不管事了,整天喝酒遛鸟,在山下小镇混得比山上还熟。
宗门里其他弟子看见他都恭恭敬敬叫一声“周长老”,但在许林眼里,这就是个老顽童。
“师父,你又去哪了?”
许林打了个哈欠。
周远山笑眯眯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又去哪里鬼混了?一身味儿。”
许林心里一虚,但面上不露分毫,随口编道:
“哎呀,去山下喝了点酒,刚回来。”
周远山凑近闻了闻,皱了皱鼻子,但也没多问,只是摇了摇头。
许林看着他这副不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感叹:
“别人都是被漂亮美女师尊捡回来,怎么我就被你这个老顽童捡回来了?”
周远山一听不乐意了,吹胡子瞪眼:“哎,你这话什么意思?别人想让我收他为徒,我还不愿意呢!你还嫌弃上了?”
许林哼了两声,自顾自地说:“你看看别人家的师尊,年轻漂亮,温柔体贴。
每天师徒相处,说不定都培养出师徒恋了,每天舒服潇洒得要死。”
周远山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往后跳了一步,双手抱住身子,一脸警惕地看着许林。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周远山瞪大了眼睛,“居然还好色自己的师父?!”
许林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说的是美女师尊!你是美女吗?你是老头!我跟你有啥好色的?”
周远山眨眨眼,放下手,摸了摸胡子:
“哦,那没事了。”
许林:“……”
这老头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周远山却已经换了个话题,一脸正经地说:
“不过听你这样说,你很缺道侣吗?”
“我哪里说我缺了?”
“你说别人师徒恋,不就是羡慕吗?”
周远山捋着胡子,“不过也是,你已经成年了,是该找个道侣了。为师帮你留意留意?”
许林连忙摆手:“不早不早,我这么年轻,找什么道侣?我才十八!”
“十八还年轻?”
周远山瞪眼,“为师十八的时候,追求我的姑娘能从青云山排到山下去。”
“那是她们眼神不好。”
“你这臭小子!”
周远山抬手就要打,许林笑着躲开了。
闹了一阵,周远山正了正神色,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说正事。”
他看着许林,“你修炼要加快了,不要整天摸鱼偷懒。”
许林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整天都在努力啊,只是天赋不给力而已。”
“哦?”
周远山眯起眼睛,一脸怀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许林硬着头皮说。
“那具体在哪里修炼呢?说来听听。”
许林张嘴就来:“早上在青竹峰顶吸收天地灵气,上午在后山瀑布旁练剑,下午在前山崖壁打坐感悟天道……”
“行了行了。”
周远山打断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面铜镜,巴掌大小,表面泛着幽幽的光。
周远山往镜面上轻轻一点,镜中浮现出画面。
青山绿水,一条小溪,一个人坐在岸边,手里拿着鱼竿,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正是许林。
许林:“……”
周远山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管这叫修炼?”
许林干笑了两声:“呵呵……你还偷拍我?好啊你!”
他扑上去就要抢那面铜镜,周远山灵活地一闪,把镜子收回了袖子里。
“都这么大了,还在筑基期混,也该努点力了。”
周远山收了嬉笑,语重心长地说,“到时候你连刚来的师妹都打不过,丢不丢人?”
许林愣了一下:“师妹?什么刚来的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