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器宇轩昂,模样生得矜贵俊美的男人一前一后出现在门口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跟前,开口询问xx厅的话。
率先开口问话的男人气质更为沉稳温润,身上穿着一件炭灰色过膝毛呢大衣,利落的大翻领版型衬得肩背愈发端正。
大衣敞开着,内里一套规整经典的西装三件套看得清楚,光亮领带妥帖收在马甲之间,脚下一双黑色三接头皮鞋擦拭得锃亮,不见半点尘土,举手投足皆是沉稳得体的贵气;
再看落后他半步的那人,与他生得一副极为相似的面容,却更显稚嫩些的男人;
他身上裹着一件长款羽绒服,拉链未拉严实,内里露出干净的白衬衫,外头叠搭一件低领羊毛衫,层次清爽;
脚下一双棕亮牛皮短靴温润雅致,衬得他少了父亲的厚重,多了几分清爽温润的少年意气;
就在父亲同人问话时,他正睁着一双不经世俗染指半分的眼睛四处张望着;
一举一动干净澄澈,像个初见新奇玩意儿、满心好奇的稚子,全然藏不住眼底鲜活的探究!
门口的迎宾沉浸于这两张脸带给他的冲击中,郑保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试探性地上前,问了一句:
“那个……叔叔,请问您是祝文礼祝叔叔吗?”
祝文礼偏头,朝着郑保保看了过去,就连他身后的祝唯愿也跟着转过了头。
郑保保不禁吞咽了下,两张相似的美貌,那如出一辙的纯粹带给他的冲击力实在过大!
他不由得有些拘谨,无处安放的手搅在一起:
“叔叔您好,我是郑保保,是延哥让我来这边等候您的。”
祝文礼恍悟,继而笑着道:
“是你呀,我听小顾说过你会在这边等我们,辛苦你了小伙子!”
郑保保咧开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有些腼腆:
“不辛苦,叔叔我带您和祝大哥去包间。”
“那就麻烦你了,小郑。”
祝文礼道了一句谢,领着一脸看稀奇的祝唯愿跟上了郑保保。
郑保保的脚都踩上了走廊上的地毯,整个人还恍恍惚惚的:
延哥他老丈人到底什么来头,这俨然一副留洋回来的做派,说好的偏远农村来的呢?
等等——
他老丈人和大舅哥都这么好看了,那嫂子得好看成什么样儿啊?
郑保保琢磨一番,突然觉得他延哥有点阴:
难怪之前营地里传遍了他嫂子丑八怪,他延哥不着急辩解来着,感情这是等着嫂子来了亲自打她们的脸啊!
包间里,陆婉宁妯娌俩还在讨论要不要临时抱佛脚练几句方言,而作为主事人的顾二叔正在思索围绕种田有那些话题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三人神色顿时一紧,立马整了整自己的衣着,坐姿:
快,来了来了来了!
整了之后觉得不对,顾家二婶扯了扯陆婉宁的衣袖:
“嫂子,随意一点,我们太正规了一会给亲家徒添压力。”
“说得有道理!”
陆婉宁又调整了下坐姿,顾二叔见她俩准备好了,刚站起身过去开口,门从外面推开了,先进来的是郑保保,一见包间里面有人,面露诧异:
“咦,叔叔婶婶,你们都来了呀?我刚刚敲门,没听到声音还以为里面没人呢!”
“是小郑啊!”
顾家人见过老跟在顾陆延身边的郑保保,这小子还去顾家蹭过饭,熟着呢!
陆婉宁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想开口问话,郑宝宝又扭头看向身后:
“祝叔叔,祝大哥,你们进来吧,婶子们已经过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往边上挪几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两个矜贵宛若从旧时世家大宅走出的贵公子一前一后相继进来,周遭一切景致仿佛都自觉黯淡退让,头顶精工雕琢的水晶灯流光璀璨,落在他们二人面前,竟也失了大半光彩,衬得人愈发夺目出众!
霎那间,整个空间都静谧了下来,只剩下无声的目光齐齐的落在他们身上。
这是……
“亲家?!”
陆婉宁提前感受过祝唯一的美貌冲击,先一步回过神。
她当时只觉得那孩子长得真好,必然是家里的基因中了彩票,才有的那般气度。
现在看来,这是一家子人都长得好!
她见着还处在失神状态的老二两口子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自己忙起身过去迎接,一看祝文礼那一身的贵气,又想着自己这身衣服,不自在的扯了扯衣摆,笑着道:
“亲家,我是小延的母亲,小延父亲在外地赶不回来,就让小延二叔和二婶一同过来了。”
祝文礼了然,很绅士的握了下陆婉宁的指尖,放下,又很实在的回握住顾家二叔的手:
“亲家二叔好。”
又冲着顾二叔身边的二婶子点头微笑:
“他二婶也好。”
可怜二婶子才从美貌中回神,又被这纯粹的笑容给陷进去了,只傻笑着回了两个字:
“好,好……”
这天底下怎还有这么好看的人?
祝文礼和顾家人寒暄完,又扭头叮嘱祝唯愿:
“小愿,和叔叔婶婶问好。”
祝唯愿的心智还停留在五六岁,脸长得俊美,声音又软,眉宇间还带着稚儿才有的天真稚气。
这让现场的两个老阿姨哪里受得住哟,才从父亲的美貌冲击中缓和一点,又被儿子这副乖巧的美貌暴击!
陆婉宁拉着祝唯愿的胳膊不舍得撒手:
“这是唯愿啊,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哈!”
顾二婶连连点头,那副呆滞的样子看着比祝唯愿这个心智只有五六岁的还要痴,继而反应过来,扯了扯陆婉宁的衣袖,小声的嘀咕道:
“大嫂,咱俩包的那见面礼,他长这样,还给吗?”
三个红包,一个是顾老爷子的,一个是陆婉宁的,另一个则是顾家二房的;
两个里面包的二十,陆婉宁比他们多放一张,这个见面礼放在这个时代算是丰厚的,可这孩子长这般模样,总觉得掏出来有点侮辱人!
妯娌俩顿时陷入了纠结中,顾二叔适时开口:
“亲家,要不先入座,我看孩子都饿了,我们边吃边聊。”
有了他的打圆场,妯娌俩顿时松了一口气,打算一会见机行事。
她们是松了一口气,一左一右拥着祝唯愿愉快的落座,倒是苦恼了顾二叔,坐下后扯了扯陆婉宁的衣袖:
“嫂子,一会和亲家还聊种地么?”
亲家这身气度看着也不像是种地的呀,到底是谁说的农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