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无可恋的祝唯一提起笔,老老实实地填写自己的资料,写着写着又停下了笔,问:
“你确定我的资料能过审?”
顾陆延一挑眉,问:“你杀人放火了?”
“这倒没有。”
顾陆延:“那不就得了,我俩又不是真的要结婚,都是应付,你管那些做什么?”
说得好有道理。
祝唯一放心了,表填了一半,又不放心地抬起了头,问:
“我都配合你填写资料了,你不会再找过来讹我吧?”
顾陆延一阵心梗,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
“你放心。”
祝唯一却不信:
“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你都收钱了,咱俩属于银货两讫,你还不是一样找过来了?”
边上看戏的祝多愉夫妻俩一脸不可置信看向顾陆延。
王涛则不可思议地看着祝唯一:
“你还给钱了?”
祝唯一不动声色比划了下,唇语道:
“就给了五毛。”
“……”王涛又扭头看一眼顾陆延那张俊美的脸,咋舌:“那他还挺便宜的……”
不对,给绕进去了,这件事情本质上吃亏的还是女方啊!
祝唯一一脸无辜:“那我先犯色了呀,他还‘孕吐’了……”
行吧行吧……这件事就说不清楚。
说不清的事情,祝唯一只得好好配合,把人打发走了再说。
祝唯一填着表,王涛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后,打消了这一波蓄意接近的嫌疑,正巧白大双送完人找过来了。
王涛得先走一步,顾陆延收回了视线,看着对面埋着头认真填写资料的人,扯了扯唇到底是闭上了。
他和闺女她妈并不熟,她身边围绕了什么别有用心的可疑人士……
本质上和他也没多大关系。
原本以为就这样了,祝多愉却忍不住,她看见祝唯一总会不受控制地想到祝唯一那悲惨的结局。
“祝唯一,你和刚刚那个叫王涛的男同志,你对他很了解吗?”
祝唯一笔下的那一横收尾时往边上延长了些,导致成型的那个字有点变形,她抬起眼眸看向祝多愉:
“你想说什么?”
可能是原着滤镜,这句话但凡换一个人,祝唯一都要怀疑对方想要挑拨离间……
裴清远本想制止的,这种事情祝多愉一个外人插入到人家好友中间着实不妥,没见顾陆延都很克制地闭上了嘴巴吗?
祝多愉:“他的身手很利索,不像是野路子,比较像系统的训练过。”
“哦……”
祝唯一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笑着道:
“他是警校出身,若身手不利索那才有鬼了!”
警校?!!
三人大为震惊,特别的祝多愉本人,张着嘴问出了另外俩人的疑惑:
“那他怎么?”
能考上警校的人,怎么最后沦落为街头小混混了?
祝唯一的眼眸轻闪了闪,道:
“我和他在五年前认识的,那年他刚好大四,因为打架斗殴进去了,被学校记了大过,次数多了就被学校劝退了!”
“就因为打架斗殴?”
几人看着祝唯一的眼神带着丝丝怀疑,有一点对红颜祸水的谴责。
祝唯一耸耸肩:
“可不单单是我,他家本来就有极品隔三差五就要闹一闹,只能说认识我以后,他打架斗殴的次数多了,而不是认识了我之后才开始打架斗殴的。”
祝多愉一脸的唏嘘,本该前途无量的人却因为家庭的拖累,成了一名街头混混。
顾陆延本不觉得奇怪的,可听完了祝唯一的话后不禁挑了挑眉眼,看着祝唯一的眼神有些奇怪了:
这理由怎么有点像是有针对性的围猎行动?
针对……祝唯一?
顾陆延轻笑着摇了摇头,笑自己方才的想法过于啼笑皆非。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和地址,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
祝唯一把资料填好,交给顾陆延后准备离开。
顾陆延在纸上写下营地的联系方式,以及自己家的家庭住址后撕下来,递给祝唯一,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他坚持,祝唯一又着急摆脱他,老老实实地接了那纸张,还当着他的面看了看,笑着告辞:
“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也不见。
顾陆延轻呵一声,这次没再阻拦。
祝唯一从包厢里出来时,手里捏着一张纸,她倒是想扔了,但又一想一张废纸而已,就是她这裙子也没有个口袋?
“解决了?”
王涛见着人出来,好奇的往里看了看:
“那小子就这么放你出来了?”
“还挺好说话的,他就要个资料应付一下!”
祝唯一把手里的那张纸捏成了一团,就很随意的捏在手心里,继续道:
“我们走吧,先你去那里改两个头灯,一会方便操作。”
拉白大双,割一亩地给他一块钱的抽成,他恨不得睡在田里;
用他的话这是个阶段性的工作,此时不吃点苦,等人家都割完了还有什么搞头?
等改了两盏电灯,他们还得回祝家村。
虽然她死咬自己不可能怀孕,但是顾陆延那话到底还是对她产生了影响,时不时会狐疑地摸一下小腹,就连王涛那破三轮经过坑坑洼洼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放缓速度。
祝唯一一手拉着车斗的边沿,另一只手的手心里紧紧捏着那一团破纸,好几次想扔了,最后作罢叹息:
一张破纸条而已,也占不了多大的空间。
于是,这张纸就被她带回了家里,塞到了柜子最里面,眼不见心不烦。
她回到家里时,张苏兰一家已经离开,并且还给她留了话:
“一一,你妈说明天九点在医院等你。”
“干嘛在医院等我?等我做什么?”
祝唯一穿着睡衣,从洗澡间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瓷盆,里面放着她刚刚洗干净的衣服。
祝文礼手里拿着几个晾衣架,见着闺女把衣服抖开了,才把晾衣架递过去,父女俩在廊檐下面晾晒着衣服,祝文礼有些担忧地看一眼她的脑袋,道:
“你妈说你脑子里面有血块压迫着神经,带你过去检查检查。”
“哦……”
祝唯一没多想,她脑子里面的确有血块压迫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