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唯一见他上了车倒是没多问,一直到了目的地他竟然跟着她一同下了车?
那一副赖定了她的模样看得祝唯一立马叫住了要驱车离开的李家正:
“家正哥,这小鬼不回去吗?”
李家兴一听这话,小手‘刷’的下,拽紧了她的衣裙:
“我今天跟定你了,你别想甩开了我自己去潇洒!”
李家正面露歉意,冲着祝唯一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祝唯一头疼扶额,低眸看着癞皮狗一样的小鬼,厉声地道:
“跟你哥回去,我有正事!”
“不可能。”
李家兴不怵祝唯一的冷脸,祝唯一拿他没办法,只能把希望放在了车内的李家正身上:
“家正哥,我今天真有事,麻烦你把这小子弄回去。”
李家兴:“我不回去,就不回去!”
李家正一脸无奈,看着祝唯一的眼神更抱歉了,那表情好似在说他拿犟起来的李家兴也没有办法。
毕竟把李家兴顺势塞给祝唯一是家里长辈交给他的任务,目的就是为了看着祝唯一,让她行事悠着点。
祝唯一一脸无语,冲着李家正摆了摆手。
李家正被祝唯一那生动的表情逗笑了,问:
“你什么时候忙完,我紧着时间过来接你?”
祝唯一婉拒:“不用,一会我让瘦猴送我回去。”
瘦猴收废品的,有一辆三轮摩托,那辆车还是她帮着东拼西凑架起来的,收废品够用。
李家正闻言,又叮嘱了一番李家兴让他老实点后,驱动着车掉头,回村。
被留在路边的祝唯一低着头和李家兴大眼瞪小眼,满脑门的官司。
李家兴警惕祝唯一:
“你休想甩掉我!”
祝唯一小叹一口气,警告地道:
“想跟着也行,闭上你的嘴,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包括回家后,否则以后休想我再带你出来!”
李家兴眼眸一亮,一脸兴奋:
“我们这就去干架吗?”
祝唯一轻瞟了他一眼眼,领着他往王涛的废品站去。
距离车站就几步路的一个小破院子。
单开的小铁门,透过缝隙能见到里面堆满的瓶瓶罐罐、各种纸壳子、废弃的金属等等。
他们到的时候,铁门是关闭的状态。
门上有锈蚀的痕迹,旁边墙壁上挂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牌匾,上面写着收废品三个字;
牌匾有些歪了,李家兴透过门缝隙往里看了看,杂乱不堪的环境看着他眼前一黑,又扭头看一眼仙气飘飘的祝唯一,不可置信:
“这里面真能住人?还是你朋友?”
祝唯一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把牌匾扶正了,不客气地吐槽一句:
“必然不能住局长家的小公子。”
李家兴扁了扁嘴,不说话了。
祝唯一一身飘逸的长裙,明明挺仙女的装备,却很粗犷地抬起手把铁门拍得“啪啪”作响。
“大中午的,谁啊?”
不过几分钟,铁门内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异响,那是脚踢着拦路的瓶瓶罐罐发出的声音。
这人脾气不大好啊?
李家兴咽了咽口水,本来和祝唯一还有一个拳头距离的他往祝唯一身边挪了挪,那小小的手拽紧了她的衣裙。
祝唯一低眸瞟了眼,冲着铁门的方向大声地道:
“你爹,开门!”
院子内的脚步渐渐靠近,有些急促,听着还有些暴躁。
脾气听着确实不大好的样子。
李家兴攥着祝唯一裙子的手紧了几分,后面又想到了什么,小身板横到了祝唯一前面。
祝唯一头戴遮阳帽,双臂抱胸候在门后,稍稍偏着头,清冷的脸上尽显不耐烦。
‘吱呀’一声。
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出来一个穿着背心和大裤衩的男人;
身高看起来和祝唯一差不多,身形偏瘦但身板很结实。
剃着圆寸头,鼻梁很凸出,五官端正,右边眉尾有着一道两寸长的疤格外的明显,衬得他一脸凶相,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此时,男人的唇角叼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下巴微抬,半眯着眼打量着敲门的一大一小。
李家兴一眼就看到了男人眉尾的刀疤,顿时有些紧张,但拦在她前面的身板也没有挪动半分:
祝唯一天天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吗?
被挡住去路的祝唯一一脸淡定,抬起手做扇风状,由着那人的打量。
王涛继续瞧,小的不认识,无视。
大的……
他看着那仙气飘飘的裙子,视线落在了那张脸上,那双要睁不睁的眼睛陡然放大了,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祝唯一蹙了蹙眉,一脸不耐烦:
“你还要看多久?热死了!”
这声音、这态度,确定了。
王涛立马把唇角的香烟掐灭了,扔到一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祝唯一那装扮,停在那张还算熟悉的脸上,表情夸张地道:
“祖宗真是你呀?”
“废话!”
祝唯一提起脚尖踢了踢面前碍事儿的李家兴,嫌弃地道:
“起开,你挡我路了!”
李家兴一听那看起来凶凶的人那熟络的语气,紧张的心情顿时松了一大半,刚张嘴想反驳,但又一想这里是祝唯一的地盘,他识时务一点,不丢脸。
老老实实地挪到一边。
“嘿,这小孩还挺乖!”
王涛看着老实巴交的李家兴感叹一句,继而又打趣地道:
“你这又是长裙,又是孩子的,你从良了?”
“张女士带着一家老小回来了,我不这样穿出不来。”
祝唯一说罢,毫不客气地提脚就往里面走,俨然一副巡视自己主场的样子。
王涛连忙跟上,还时不时踢一脚拦路的瓶瓶罐罐,嘴里劝说着:
“你穿着这么淑女的裙子,慢着点,万一刮破了或者弄脏了,我可没这么好看的裙子赔给你!”
他俩都走了,被甩在门口的李家兴只好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只那眼神一直在打量着王涛。
好奇怪,明明态度轻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市井小混混的味道;
可脚下的每一步踩得格外的实在,且利落,倒是和他爸爸单位新来的大哥哥挺像的……?
或许是他停留的视线过久,王涛突然回头,笑得有些痞气,问:
“小弟弟,吃雪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