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饭菜相当丰盛,两头獐子和一头豪猪全都是硬菜,倒进料酒那味道能把人香迷糊。
这时候周薇的老公也回来了,来到棚子外看着正在忙碌的林陕:“老弟,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路边的猪草给我收几斤喂猪。”
周薇老公嘴角抽了抽,果然和自己老婆说的一样,这小子是真没情商。
林陕用两个大脸盆装了獐子肉和豪猪肉,又打了两个蛋,做了一大碗葱花蛋汤,再用内脏和土豆炒了一盘爆炒。
三菜一汤不多,可是量绝对管饱。
拉开小院的白炽灯,三人就坐在小院中。
“可惜没酒啊。”周薇老公一脸惋惜的说道,这么丰盛的食物,他已经好几年没吃到了。
“你不能喝酒。”林陕一脸严肃的看着周薇老公说道。
第三监狱的规矩,在这里能抽烟不能喝酒,就算是村里人开的杂货铺都不允许把酒卖给这些劳改犯。
周薇老公一阵无语,都在外面过夜了,谁管自己喝没喝酒。
“行了大山,有的吃就不错了。”周薇没好气的瞪了眼自己老公。
“小林,等我出去后,你要是去我那作客,到时候我请你吃大餐,我家那片全是海鲜。”大山的脸上带着几分怀念。
“还有多久?”林陕问道。
“一年,你问这是要给我送行吗?”
“我不问清楚,怎么知道我过去作客的时候你出来没有。”林陕理所当然的说道。
“额……”大山无语凝咽,这小年轻是真的一点不懂客气,不过林陕的性格倒是意外的不让他讨厌,一边聊天手上动作没停。
李大山在监狱里是真没吃什么好东西,此刻他已经化身为饕餮狼吞虎咽。
周薇看着小鸟依人,可是她的胃口也是相当不错。
“老弟,我每周都来你这一趟怎么样?”李大山吃的满嘴都是油水,这玩意是真好吃,一边吃一边嗦指头。
“给钱就行。”林陕回答道。
“能先欠着不?等你去我那边了,我让你吃海鲜吃回来。”
“一年时间,五十二周,每周都来的话,就至少要吃掉我五百块钱,你家在哪里?”林陕很认真的问道。
“粤省,鹏城。”
“哦,那边啊,那可以。”林陕点点头。
他记得鹏城就是深圳的前身,自己肯定有去的机会,他印象里再过两年,那边就要成为试点。
而且等自己去鹏城的时候,肯定都已经物价飞涨。
现在的自己请他一年的时间,未来一顿海鲜大餐就能吃回来。
周薇经过今天与林陕的接触,对他的性格已经基本了解。
林陕既然说未来会去找他们吃回本钱,大概率是认真的。
当然了,周薇倒是很欢迎林陕去往她家做客。
一顿饭吃完,林陕感觉脑子涨涨的:“我脑子有点痛,你们负责洗碗收拾。”
“这小子真会偷懒。”
“他不是偷懒的人。”周薇说道。
……
甘蔗镇宏来酒楼,赵春华与赵元宏与他们请的客人在大堂内碰面。
“老陈,老于,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赵春华女士,也是我姑姑,她是国家农业部的主任,她这次是来这边建一座研究所的。”
“赵主任您好您好。”
老陈陈来山和于伟年分别是镇衙门局长,以及县土地局局长。
他们虽然是各自部门的一把手,不过眼前的赵春华可是国标头衔,这是能够直达天听的人物,而且国家农业部也是重点部门,他们哪里敢在这位面前摆架子。
“我们上去吧。”陈来山做出请的动作。
赵元宏与赵春华正要上楼,赵元宏的目光突然瞅见门外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刘长河,另外一个好像是第三监狱西山区的监狱长万开河。
“老陈,你过来的时候,身边有带人吗?”赵元宏问道。
“嗯?”陈来山微微诧异,不明白赵元宏的意图,不过旋即立刻应声道:“我侄子现在在外面车里。”
“看到那俩人没?让你的侄子打听一下那俩人在哪个包间,谈什么内容。”
“行,那你们先上楼,我去和我侄子说声。”
另外一边,刘长河与万开河进了一个包间。
“老万,我说的这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万开河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中他的双眼明灭不定。
“老刘,这事吧不好办啊。”万开河一脸为难的说道。
“事就是这么个事,只要林陕那小子死了,那么他家那几座山就能收归村里,那莆田老板愿意一座山花一万块钱承包,六座山就是六万块。”
万开河听到六万块的时候,同样心动了。
可是刘长河让他办的事情,他也是真的怂。
万开河是西山区监狱长,西山区关的全部都是三年以上重刑犯,其中不乏无期的狠人。
所以刘长河的意思就是,放一个狠人出来,把林陕那小子干了。
这六万块别说是这个时代,就算是在二十年后也是一笔大钱。
“老万,这事只要办成了,这六万块我们对半分。”
“老刘,我要承担的风险可比你大的多。”
刘长河脸上几分变幻,最终咬了咬牙,说道:“事成后分你四万,再多的话,我们就一拍两散。”
万开河终于露出笑容:“好,就四万。”
在他们的包厢隔壁,一个小年轻正将耳朵贴在墙壁。
在听完他们的对话后,立刻离开包厢,随后前往赵元宏等人所在的包厢。
“大伯。”小年轻闯入包厢立刻对陈来山叫道。
陈来山皱眉喝道:“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好了老陈。”赵元宏摆了摆手,转而看向小年轻:“小陈,你可听到什么消息?”
“叔,那俩人要对付一个叫林陕的人。”
赵春华和赵元宏听到小陈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具体什么情况?”
随后小陈就将他在包厢里听到的俩人对话重述了一遍。
啪——
赵春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
陈来山的脸色同样非常难看,孔村就是甘蔗镇下辖,如果真发生这种恶性案件,他这个甘蔗镇衙门局长也难辞其咎。
赵元宏虽然怒火中烧,他可是知道林陕当初帮助过自己姑姑。
这也是他一直都对林陕一家有所照顾的原因。
现在听闻有人要害林陕,他如何能不怒,不过他还保持着冷静:“既然知道他们的计划那就好办了,只要能抓个现形,这俩个祸害一个都跑不掉,全都得拉去采石场打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