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
"对。"陆远点了点头，"十年前，我是你父亲带的最后一个研究生。他研究地脉，我学的是地质学，专业对口。他失踪后，我花了十年时间追查他的下落，最终发现了一切。"
"那你这十年都在干什么？"
"找你。"陆远说得很简单，但这两个字的分量很重，"你父亲失踪前给我留了一封信，让我在他出事之后保护你。但我不能太早出现在你面前，因为那个时候你还太弱小，过早接触这些事情只会害了你。"
"所以你一直都在？"
"一直在。"陆远说，"从你上小学开始，我就在暗中跟着你。你搬了几次家，换了几个学校，我都知道。"
寒尘想起了很多细节——小学时那个在校门口修车的年轻人，初中时那个在网吧门口卖零食的大哥，高中时那个在工地对面开小卖部的老板。
这些人的面孔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竟然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相似感。
"那个修车的——"
"是我。"
"网吧门口卖零食的——"
"也是我。"
"小卖部老板——"
"变装了而已。"陆远摸了摸自己的寸头，"换个发型换个肤色，认不出来很正常。"
寒尘彻底无语了。
这个人跟踪了他十年，换了无数个身份，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这说明陆远的专业能力确实恐怖——或者说，寒尘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确实差得离谱。
"你不是说你十八岁生日才告诉我吗？为什么现在说了？"
"因为时间不够了。"陆远的表情变得严肃，"那个竖瞳男人——夜枭，他来找你，说明夜枭帮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赵天鹰一直在寻找地脉的秘密，他想打开归墟之眼，释放里面的力量，用来控制整个江海市。"
"他疯了吗？你刚才说那里面是很可怕的东西——"
"对，很可怕。但赵天鹰不在乎。他是一个极端功利的人，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陆远走到地图前，指着江海市的中心位置，"这里有一棵老槐树。那是地脉的核心节点，也是封印归墟之眼的钥匙孔。"
寒尘猛地想起了什么。
玉佩上的图案。
一棵老槐树。
"老槐树……"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
"你知道那棵树？"陆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动作。
"我玉佩上刻的就是一棵老槐树。"寒尘把玉佩掏出来，放在桌上。
陆远看到玉佩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他盯着那块玉佩看了足足半分钟，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
"嗯。我七岁那年他们失踪前留给我的，说是唯一的遗物。"
陆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
"寒尘，"他睁开眼，声音有些发抖，"你知道这块玉佩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一直以为就是一块普通的玉。"
"这不是普通的玉。"陆远一字一顿地说，"这是地脉的钥匙。你父母把自己的力量封印在这块玉里面，只有你能开启它。换句话说——"
他指了指寒尘的胸口："你才是归墟之眼封印的核心。那棵老槐树下镇压的东西，是用你的血脉锁住的。"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寒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以每秒一百码的速度崩塌重建。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发干，"那个夜枭找我，是因为他知道我是封印的核心？"
"对。他想利用你的血来打开封印。"
"那我是不是应该把玉佩扔了？"
"扔了也没用。"陆远苦笑，"玉佩只是钥匙的载体，真正的钥匙在你身体里。你流淌的血，就是开启归墟之眼的密码。"
寒尘沉默了很久。
"那我该怎么办？"
"活下去。"陆远说得很简单，但很重，"在你还没有足够力量保护自己之前，先活下去。夜枭帮现在只是试探，等他们确定你的身份后，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你。"
"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他们不敢，但他们会用别的手段。"陆远收起地图，"比如，从你身边的人下手。"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寒尘头上。
身边的人。
林雪、王浩、周老板……还有那个每天给他带早餐的女孩。
"我会保护他们。"寒尘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你保护不了。"陆远直言不讳，"你现在的实力，连光头强都只能勉强应付。夜枭帮的真正高手还没出手。"
"那怎么办？"
陆远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抽出一本厚厚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四个毛笔字——《青囊残卷》。
"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他把书放在桌上，"你爷爷寒振山，表面上是个种地的农民，实际上……"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措辞。
"实际上是什么？"
"实际上是三百年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