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狼都围上来了，咱们往哪儿走？”
“往西边。”
“西边不是断崖吗？”
“断崖下面有条旧兽道，可以通到山沟。”
孙强顿时急了。
“杨哥，你开什么玩笑！那条兽道早就被雪封住了，去年老猎人进去都差点没出来！”
杨成瑞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才让你跟紧我。”
说完，他一把拽起地上的男人。
“能走吗？”
那人咬着牙站起来。
“能！”
“别逞强。走不了就直说，没人有工夫背你。”
“能走！我真能走！”
三人刚迈出几步，前方的松树林里便出现了几双幽绿色的眼睛。
一头灰狼缓缓走了出来。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
很快，六七头狼分散在树林两侧，将他们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孙强握枪的手心全是汗。
“杨哥，怎么办？”
杨成瑞没有举枪。
他盯着那头走在最前面的灰狼，慢慢抬起一只手，示意孙强不要轻举妄动。
“别开枪。”
孙强压低声音。
“不开枪？它们要是扑过来呢？”
“现在开枪，只会让它们更疯。”
那头灰狼低着头，鼻子贴近雪地，似乎在寻找什么气味。
忽然，它抬起头，目光越过杨成瑞，直勾勾地盯住了那个黑棉袄男人。
男人浑身一抖。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灰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下一刻，它猛地向前窜出两步。
“啊！”
男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往后爬。
孙强下意识举起猎枪。
“杨哥！”
“别开！”
杨成瑞一声厉喝。
与此同时，他抓起一把雪，用力朝侧前方的空地扬了过去。
灰狼受到惊动，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雪雾散开的地方。
杨成瑞趁机厉声喝道：
“走！贴着石壁，慢慢退！”
孙强赶紧架住那个受伤的男人，三个人一点点向后移动。
狼群没有立即扑上来，却始终保持着距离，跟在他们周围。
直到退进一条狭窄的山沟，杨成瑞才发现，前方的积雪下面竟露出了一截被踩实的泥路。
他蹲下身，扒开表层的雪。
几道新鲜的脚印清晰地留在泥地上。
其中一串脚印旁，还有一道拖拽的痕迹。
杨成瑞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脸色越来越沉。
“果然有人来过。”
孙强喘着粗气。
“杨哥，这又是谁留下的？”
杨成瑞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那个黑棉袄男人。
“你刚才说，东西已经藏好了。”
男人脸色一僵。
杨成瑞举起手里的布包。
“你藏的，究竟是什么？”
男人低着头，半天没有吭声。
直到狼群的嚎叫再次从山沟外传来，他才终于崩溃似的开了口。
“是枪。”
孙强猛地瞪大眼睛。
“枪？”
“还有几张熊皮。”
男人抬起头，声音发颤。
“马老板让我们把东西藏在山洞里，等过几天有人进山，再把东西转移出去。可我没想到会碰上狼群，更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杨成瑞逼问。
男人咽了口唾沫。
“更没想到，负责接应我的那个人，根本不是马老板的人。”
孙强听得后背发凉。
“你把话说清楚！那个人是谁？”
男人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左边耳朵缺了一块，脸上有道疤。”
杨成瑞的眼神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