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开荒回来的知青,个个灰头土脸,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手上磨出了水泡,看着杨成瑞他们马背上的收获,眼睛都直了。
再看看杨成瑞四人。
虽然身上也带着血污和尘土,图雅娜手上还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但他们的眼神却不一样。
没有疲惫和麻木,反而透着一股经历血战后的精悍和锐气,还有一种隐隐的兴奋。
杨成瑞骑在马上,身姿挺拔,图雅娜坐在他身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腰背挺直。
其其格和张大庆跟在两侧,脸上也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这哪像是去放牧?
分明是得胜归来的将士!
跟那些拖着沉重步伐、满脸倦容的开荒知青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早知道放牧这么带劲,我也去了!”
“得了吧你,就你那两下子,遇上狼群怕是尿裤子了!”
“杨成瑞可以啊,不光放马放得好,打狼也这么厉害!”
徐青山正清点着回来的人数,听到动静大步走过来。
看到马背上那堆成小山的狼肉和狼皮,他也是吃了一惊。
再仔细一看杨成瑞他们身上的血迹和破损的衣服,眉头立刻皱紧了。
“怎么回事?遇上狼群了?”
杨成瑞跳下马,简单把情况说了说。
徐青山听完,一巴掌拍在杨成瑞肩膀上,力道不小,眼里全是赞许。
“好小子,真行啊你!”
“头一天放牧,不光把三十匹马看得好好的,还顺手干掉一窝狼?”
“他娘的,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他越说越高兴,看着那堆狼肉狼皮,大手一挥。
“咱们圩日寨有规矩,自己打的野物,交三成肉给连队食堂,改善大伙伙食,剩下的都归自己!”
“这样,你们留三十斤狼肉给食堂,剩下的狼肉和这些狼皮,都是你们的!”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羡慕的抽气声。
九张狼皮,还有这么多肉?
这得是多少工分都换不来的硬通货!
张大庆激动得脸都红了,搓着手对杨成瑞说。
“杨哥,这可发财了!”
“这些狼基本都是你打的,都是你的!”
杨成瑞看了张大庆一眼,这小子憨厚,知道分寸。
他笑了笑,没接这话茬,直接对徐青山说。
“谢谢连长,规矩我们懂。”
然后他转头,对张大庆说。
“大庆,今天你出力不小,护着马群,挡着狼,是好样的。”
“这狼肉,你拿二十斤回去,给相熟的弟兄们也分分,打打牙祭。”
张大庆愣住了,随即眼眶有点发热。
“杨哥,这…这太多了,我…”
“给你就拿着!”杨成瑞语气不容拒绝,又低声加了句。
“跟着我,亏不了你。”
张大庆重重点头,心里热乎乎的。
杨成瑞又看了看图雅娜和其其格。
姐妹俩今天也受了惊吓,尤其是图雅娜,手伤得不轻。
他心里早有打算。
那些狼皮,硝制好了,冬天给她们一人做件狼皮褥子,肯定暖和。
尤其是图雅娜,身子单薄,更得护着点。
这话他没说出来,但眼神里的意思,图雅娜似乎看懂了些,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去。
徐青山看着杨成瑞处事大方,有担当,心里更是满意。
这小子,有能力,又不吃独食,会笼络人,是块好料。
正当气氛一片和谐,众人围着狼肉狼皮议论纷纷时。
徐青山抬头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色,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妈的!”
他骂了一句,烦躁地踱了两步。
“张娟和李伟峰呢?这俩瘪犊子死哪儿去了?”
“天都快黑了,别人都回来了,就他俩磨磨蹭蹭不见影!”
“头一天放羊就要在外边过夜吗?一点纪律性都没有!”
众人也这才发现,确实少了那俩搅屎棍。
纷纷议论起来。
“不会是跑哪儿偷懒睡着了吧?”
“十头羊都看不住?也太废了!”
“估计是没看到烽火,迷路了?”
徐青山越听越火大,正要派人去找。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哭爹喊娘的尖叫,伴随着杂乱的羊叫。
“救命啊,救命啊!”
只见暮色中,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连滚带爬地朝着寨门跑来。
正是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