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最粗浅的运用,灵力消耗也微乎其微,但对付这种普通的木门,绰绰有余。
他身体像是没有实质一般,轻松地融入了门板,下一刻,便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屋内。
屋里一片狼藉。
饭桌歪斜,碗碟碎片和残羹冷炙洒了一地,空气中还弥漫着劣质白酒和一股绝望的气息。
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杨成瑞目光冰冷地扫过这个承载了他前世无数痛苦的地方。
现在,是收利息的时候了。
他首先走向赵秀琴和杨富强睡的那张土炕。
他蹲下身,伸手在炕沿下方摸索。
指尖触到一块略微松动的砖头。
用力一抠,砖头被取了下来。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
杨成瑞打开布包,里面赫然是一卷厚厚的大团结!
崭新挺括,散发着油墨的味道。
他粗略一数,竟然有五百多块!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
五百多块,绝对是一笔巨款!
杨成瑞冷笑。
杨富强一个轧钢厂保卫科的普通干事,哪来这么多钱?
不用说,肯定是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吃拿卡要,搜刮来的不义之财!
他把钱揣进怀里,继续搜索。
掀开炕席,在炕洞最里面的角落,又摸出一个小铁盒。
打开,里面是几十斤全国粮票,还有一些布票、工业券。
这都是硬通货。
接着,他走到屋里那个老旧的木头衣柜前。
这衣柜是杨富强结婚时打的,有些年头了。
他记得清楚,衣柜最底下的挡板后面,有个夹层。
他用力挪开衣柜,手指在挡板缝隙里一探,果然摸到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掏出来打开,又是一卷钱!
略薄一些,但也有三百多块。
还有几张存折,户名是杨富强,加起来还有两百多块的存款。
“老东西,藏得还挺深。”
杨成瑞毫不客气,全部笑纳。
现在,明处暗处的现金、票证,基本搜刮干净了。
但这才哪到哪?
他的目光,开始打量屋里的大件。
那张土炕,虽然破旧,但炕席、炕柜都是实木的,拆了当柴烧也能用一阵。
搬走!
那个笨重的木头衣柜,虽然款式老,但木料厚实。
搬走!
吃饭的破桌子,几条长凳。
搬走!
厨房里那口用了多年的大铁锅,几个陶罐瓦盆。
搬走!
他甚至没放过墙角那堆码放整齐的煤球和引火的柴火。
通通搬走!
杨成瑞像是蝗虫过境,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他意念一动,屋里的东西成片成片地消失,被收进修仙洞天里。
土炕空了,衣柜没了,桌子凳子不见了,锅碗瓢盆消失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窗户上。
老旧的木头窗框,窗棂都有些腐朽了。
他想了想,直接上手,三两下就把窗框给拆了下来!
这玩意儿虽然不值钱,但到了乡下,劈了当柴火烧,也能省点事儿。
拆!
连同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他也没放过,直接卸了下来!
等到他停手时,整个老杨家,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空壳子。
真正的家徒四壁,四面漏风。
地上只剩下些扫不起来的垃圾和灰尘。
可以说是被搬得比水洗过还干净,连根毛都没剩下。
夜风从没有窗框的窗口呼呼地灌进来,吹起地上的浮尘。
杨成瑞站在空荡荡的屋子中央,环顾这片真正的净地,心里那股积压了两世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这才叫分家。”
“老杨家欠我的,连本带利,今天算是收齐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快意。
他不再停留,转身从没有门框的门口走了出去,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到了招待所,出示了知青下乡的信件,很快就开了一间房。
插好门,他心念沉入灵泉空间。
看着空间角落里堆成小山的战利品。
特别是那八百多块现金和厚厚一叠票证。
在这个年代,堪称一笔巨款,是他接下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满意地笑了笑。
有了这些启动资金,去了乡下,天地广阔,大有可为。
至于老杨家那烂摊子?
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与他何干?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这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杨成瑞就醒了。
他没赖床,利索地起身。
今天事儿还多着呢。
他先去了趟邮局,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纸和钢笔。
笔尖唰唰作响,把他那便宜老爹杨富强这些年干的龌龊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抖落出来。
利用保卫科干事身份吃拿卡要。
虚报巡夜次数冒领津贴。
甚至还有一次偷拿厂里废弃零件出去卖…
时间、地点、经手人,写得清清楚楚。
这年头,这种举报信,一查一个准。
写完,他把信纸塞进信封,仔细封好。
贴上邮票,找到邮局门口那个绿色的邮筒。
看着信滑进邮筒深处,杨成瑞嘴角扯出一丝冷意。
“杨富强,赵秀琴,你们不是最看重这城里工人的身份,最宝贝你们那大儿子吗?”
“等着吧,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寄完信,他转身就往城西那片有名的鸽子市走。
下乡之前,必须囤满物资,再买一把五六半,好在草原骑马打猎,赶山驯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