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宣。”金灵传音。
罗宣上前一步：“师姐。”
“你把昊天不想复活此次战争陨落的人的消息传出去。”
罗宣眼睛一亮：“师姐的意思是……”
“让天庭所有人都看看，他们在效忠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金灵的嘴巴在动，但声音只传罗宣的脑海。
“不要提斗部，提整个战争陨落的人。”
“昊天想拖，我们就让他拖不住。”
“殷郊想帮昊天挡，我们就让殷郊挡不住。”
“把斗部和那些天兵天将绑一起。”
罗宣领命：“好。”
赵公明突然想到了什么：“师姐，那几个跟着殷郊帮腔的人，要不要查查底细？”
“查。”金灵的目光微冷，“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鸟。”
赵公明点头：“我立马安排。”
金灵没有再多说。
走出凌霄宝殿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穹。
斗部三百仙神，不能白死。
从朝会出来，哪吒和杨戬告别。踩着风火轮一路飞驰，火尖枪斜背在身后，混天绫在风里飘得猎猎作响。
他没往自己府邸去，拐了个弯，直奔南天门。
到了南天门前，值守的天兵天将见是三太子，连忙放行。
哪吒出了南天门，直接来到南赡部洲人族核心之地。
他要找祁冬！
但是没找到，倒是发觉了文殊和申公豹，让他眉头一皱。
文殊和申公豹怎么混一起了？
没有多想，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传讯玉符，灌入法力，玉符亮了一下。
得到地址之后，立马按照地址去了灵台方寸山。
祁冬收到了哪吒的传讯，说是有事要找他当面说。
很快，哪吒就见到了祁冬。
祁冬也是疑惑，怎么看着哪吒火急火燎的。
两人在方寸山之上的云层。
“哪吒，啥事这么着急？”祁冬落在云头上，打量了哪吒一眼。
哪吒的状态不太好，面色有些憔悴，眼神里头有一层很明显的纠结。
明显经历了什么复杂的心事。
“祁冬。”哪吒收了风火轮，站在云头上，欲言又止。
祁冬也不催，就这么等着。
哪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祁冬，我有个事，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到了祁冬。
“你说吧，什么大事，我给你参考参考。”祁冬一屁股坐在云头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哪吒也坐下来，火尖枪横在膝盖上，手指头在枪杆上无意识地敲着。
“是二哥的事。”
祁冬眉毛一挑，杨戬？
他咋了，难道是他暴露了？被哪吒发觉了？
“二哥最近不太对劲。”
哪吒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怎么个不对劲法？”祁冬明知故问。
“在深海战场的时候，那帝俊出来的时候。”哪吒皱着眉，“我听到了他说了一声大哥……”
“之后那帝俊使用太阳真火要覆灭所有人的时候，二哥拿出了一个钟类型的先天至宝。”
“他说这是从大罗池获得的那件先天至宝。”
“祁冬，你可以告诉我，那件先天至宝叫什么吗？”
祁冬面色平静，他知道杨戬就是东皇太一。
但哪吒不知道啊。
他从一些事情中，发觉了不对。
当然，或许也是太乙记忆的苏醒，让杨戬有了些许变化，被哪吒察觉到了。
他心中有了猜测，但不敢确定。
又不知道跟谁说，这才来找自己的。
哪吒看着祁冬，心里紧张无比。
祁冬也没有隐瞒的意思：“那件宝物，叫做混沌钟！”
哪吒脑海“轰”的一声，彻底炸开。
混沌钟！
真的是混沌钟！
结合二哥的不对劲，和那句大哥。
他的瞳孔一缩，二哥被夺舍了！
深海战场上，帝俊出现的时候，杨戬叫了一声“大哥”。
别人可能没注意，但哪吒，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声“大哥”，叫得复杂无比的情绪，绝对不是认错了人。
现在想来，十有八九啊！
祁冬看着哪吒晦暗不定的神色，嘴角一动：“哪吒，你想到了什么？”
“祁冬，我觉得，二哥被人给夺舍了，那人，有可能是妖族天帝之一的，东皇太一！”哪吒盯着祁冬，眼神里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混沌钟是从祁冬这里得到的。
如果是因为混沌钟的存在，让二哥被夺舍了，这祁冬在其中，占据着什么样的角色。
他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自己的猜测，想看看祁冬有什么反应！
“你这么肯定吗？”祁冬仿佛觉得不是大事一样，神色没有多少起伏。
这让哪吒有点看不懂了。
要是祁冬心里有鬼，他直说出来，应该让让对方措手不及才对。
“我不肯定，这都是我的猜测。”哪吒沉声道。
“祁冬，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哪吒。”祁冬斟酌着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夺舍，而是杨戬本就是东皇太一？”
哪吒一愣：“你说什么？”
“不可能吧。”
“绝对不可能。”
祁冬笑了一声：“有什么不可能的。”
“所谓夺舍是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真有人能够这么夺舍杨戬吗？”
哪吒皱眉回想了一下，突然瞳孔一缩。
“这这这......”
呼吸也逐渐粗重起来。
“想到了吧。”祁冬点头，“其实我也知道，或许就是因为那混沌钟的缘故，让杨戬那东皇太一的记忆苏醒了。”
“这也许就是命运，杨戬会得到混沌钟，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哪吒沉默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二哥还是二哥吗？
“祁冬，那个混蛋钟……”
“哪吒。”祁冬打断了他，“大罗池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已经明确说过了。”
“你觉得，如果我能拥有混沌钟，会让出去吗？”
哪吒盯着祁冬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祁冬，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准提圣人，真的会拿混沌钟出来布局吗？”
祁冬面不改色：“我是什么人，你很快就能知道，实话告诉你，准提老爹，并不能影响到我。”
“哪吒，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大罗池是你跳出牢笼的机缘。”
哪吒呢喃：“牢笼？”
“祁冬，你，或者说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在完成任务。”祁冬拍了拍哪吒的肩膀。
“哪吒，如果你想，也可以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你们是什么势力？”
“我们，是为了给洪荒带来永久和平安定的。”祁冬说这话的时候，毫不脸红，其实没错啊，等宁仙阁掌控洪荒之后，还有什么争夺吗？
没有了吧？
给洪荒带来永远和平安定？哪吒直勾勾的盯着祁冬，对方面色坦然，不像是说谎。
“哪吒，你觉得，你是天庭的还是阐教的？又或者是哪一方的？”
祁冬又问了这样一句话。
哪吒彻底沉默了，他这些年，看似是天庭的，实际上，他可以是任何一方，他只站在自己认为对的那一方。
天庭不少人暗地里叫他反骨仔，他也知道。
但性格如此，他不是专门要跟李靖作对。
那只是一部分的原因，李靖还影响不到他的决定。
“既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么，你想成就混元吗？”祁冬的话，有点循循善诱的意思。
在他看来，哪吒，可以安排拉入宁仙阁阵营了。
之前他肯定会在杨戬和他之间，选择杨戬。
但现在杨戬成了东皇太一，哪吒对杨戬的这个身份，并不是能完全接受。
如此一来，在这种情况下，祁冬觉得，哪吒是时候加入宁仙阁了。
“混元！？”
哪吒回过神来，直愣愣地看着祁冬，刚才祁冬说了什么？我想成就混元吗？
“我吗！？”
“不是你妈！”
哪吒：“......”
“我是问，我可以成就混元？”
他需要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祁冬点头：“当然可以，世间任何生灵，都有机会成就混元。”
“只是不得其法，不得其道。”
“那你问我是？？？”哪吒的心跳得很快，混元，理论上就是圣人的层次，但又不是圣人，据他所知，洪荒好像没有生灵成就混元的吧。
“祁冬，混元，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