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冲至宁仙阁上空、正欲开口厉喝的赵无极,身形猛然僵住!
他脸上的暴怒、眼中的杀机,在这一刹那凝固,旋即化为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那是什么?!
金丹威压?!
不,不止金丹一层……二层、三层……九层?!巅峰?!
赵无极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闭关十年,苦苦追寻金丹门槛,比任何人都清楚金丹九层意味着什么,那是筑基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仰望的境界,是足以在大乾仙朝开宗立派的绝世强者!
可这小小的陨龙湖畔,这栋不起眼的小楼前,怎么会……有金丹九层?!
“前、前辈……”赵无极嘴唇哆嗦,想要求饶,想解释,想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但宁歌没给他机会。
“聒噪。”
宁歌只说两个字,金丹九层的威压再度增强,如太古神山般轰然压下!
赵无极只觉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护体灵力如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从空中坠落!
“轰——!”
地面炸开一个丈许深坑,尘土飞扬。
赵无极躺在坑底,口鼻溢血,灰袍破碎,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那股威压仍死死镇在身上,连抬一根手指都艰难无比。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永昌为什么会死。
带着镇魂钟、十二影卫,却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面对的……是这种怪物!
“前辈饶命!”赵无极嘶声大喊,声音因恐惧而扭曲,“晚辈不知前辈在此清修,冒犯之罪,甘受任何惩处!赵家愿献上所有积蓄,只求前辈……”
宁歌俯视着坑中的赵无极,眼神漠然。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在空中凝成一只百丈大小的金色手掌,掌纹清晰,金光灿灿,如天神之掌,悬于赵无极头顶。
“赵家老祖?”宁歌淡淡开口,“筑基圆满?”
赵无极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神魂!
“不——!!!”
他狂吼一声,体内剩余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一件件保命法器从储物袋中飞出,在身前结成数道屏障,同时咬破舌尖,喷出数口精血,化作血色遁光,欲要挣脱威压逃命!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金色巨掌,轻轻按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灵力爆发。
掌落之处,空间仿佛凝固了。
赵无极身前的法器屏障,在触碰到掌缘的瞬间便无声湮灭,化作飞灰。
血色遁光尚未离体三尺,便被掌风压散。
巨掌及体。
赵无极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他的神魂、他苦修百年的一切,在这一掌之下,如沙雕遇潮,瞬间溃散,化作虚无。
掌落。
坑平。
地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掌印,深不过三寸,印纹清晰,如精心雕刻。
掌印中央,空无一物。
没有血迹,没有残骸,没有灰烬。
赵无极,这位闭关十年、距离金丹只差一线的赵家老祖,就这么……消失了。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仿佛从未存在过。
金色巨掌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天地。
宁歌身上的金丹气息迅速消退,眨眼间恢复为筑基状态。
唯我无敌大阵停止运转,地面金纹黯淡,光罩隐没。
湖风再起,吹动他的青衫衣角。
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
只有地上那道掌印,无声诉说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祁冬、祁秋、毕十三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浸透衣衫。
他们看到了全过程。
从赵无极携狂暴威压降临,到宁歌开启大阵、气息暴涨,再到赵无极被威压镇落、求饶、最后被一掌抹去……
每一幕,都如重锤砸在心口,震得他们神魂都在颤抖。
筑基圆满……就这么死了?
连一招都没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被……拍没了?
“宁、宁阁主……”祁冬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宁歌转身,看向三人,神色依旧平静。
“没事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回去歇着吧。”
“对了,祁冬,你得好好想想,出什么样的价格购买这些人的命了。”
说罢,他转身步入小楼,楼门轻轻合上。
留下三人站在院中,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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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陨龙湖东侧三十里。
五道遁光正疾驰而来,正是赵永兴、赵永年等赵家筑基。
他们紧随老祖之后出发,但速度远不及赵无极,此时才将将赶到。
“前方就是陨龙湖了!”赵永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狠厉,“有老祖出手,那宁仙阁主人必死无疑!蛟龙尸体,定是我赵家囊中之物!”
赵永兴却眉头微皱:“不对劲。”
“怎么了二哥?”
又前行十里,已能隐约看到湖畔小楼的轮廓。
就在此时——
一股浩瀚如天威、磅礴如星海的金丹威压,自小楼方向轰然爆发!
那威压之强,即便相隔三十里,仍让五人遁光同时一滞,体内灵力几乎逆流!
“金、金丹?!”赵永年失声惊呼。
“不止……这威压,比老祖强了何止百倍!”赵永兴脸色骤变,“快停下!”
五人强行止住遁光,悬在半空,惊恐地望向湖畔。
下一瞬,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佝偻的灰影从空中坠落,砸入地面。
紧接着,一只百丈金色巨掌凭空凝现,轻轻按下。
掌落。
灰影……消失了。
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而那股恐怖的金丹威压,也在掌落后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湖面恢复平静,小楼依旧伫立,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但赵永兴五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祖……死了。
被一掌拍死了。
连挣扎、连逃命、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跑——!!!”
赵永兴嘶声狂吼,声音因极致恐惧而扭曲变形!
他根本顾不上其他人,转身化作一道血光,燃烧精血,施展禁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向东逃窜!
赵永年、赵永德、赵永福、赵永寿四人,也在瞬间反应过来,各施手段,四散奔逃!
没有一人回头。
没有一人犹豫。
没有一人去想老祖的尸体、蛟龙的下落、赵家的未来。
此刻,他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逃得越远越好!
离开陨龙湖,离开天都山,离开大乾仙朝!
永远不要再回来!
那道金色巨掌,已如噩梦般深深刻入他们神魂深处,此生此世,都无法忘却。
五道遁光,如丧家之犬,仓皇消失在东方天际。
湖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落在小楼前的掌印旁。
掌印浅浅,却仿佛映照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威严。
宁歌站在小楼窗前,望着逃远的赵家筑基,没有追击。
“逃了也好。”
他轻声自语。
出了千米范围,他就是个小登,完全打不过那些家伙。、
“正好让他们回去传个话——”
“宁仙阁,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