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犹豫不决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扫货行动。直到夜色完全笼罩四合院,喧嚣的人群才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消散的热度。
两名干事动作利索地将门口清扫得一尘不染,随后恭敬地向陈颜行礼告辞。随着店门“咔哒”一声落锁,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四周终于回归宁静。
陈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后院卧室,整个人像散了架般瘫软在床上。
累,彻骨的累;但爽,从心底涌出的狂喜!
他心念微动,脑海中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全球供销社系统】
宿主:陈颜
店铺等级:1级(经验值:2321/)
【今日个人分成】:¥429.70
【当前个人总资金】:¥555.10
倒吸一口凉气!
单日入账四百余元,这相当于八级钳工四个多月的血汗钱。这种搞钱速度,简直比 ** 还要迅猛。
强行压下心头的激荡,陈颜想起了另一桩要事。
“系统,开启每日抽奖。”
【叮!扣除1点资金,抽奖程序启动……】
视野中的虚拟轮盘疯狂旋转,光影交错间,指针最终定格在一处闪烁着璀璨金芒的特殊区域。
【叮!恭喜宿主获得稀有权限:供销社正式员工名额x1!】
【物品说明:员工合同(一式两份)。宿主可指定一人签约,使其成为供销社编制内人员。该员工受系统规则部分庇护,并可协助处理内部事务。】
【备注:忠诚度绑定于宿主人格魅力、薪酬待遇及共同愿景。请慎重抉择您的首位合伙人!】
陈颜怔在原地。
预想中的图纸或神药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能赋予他人身份的名额?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里揣着一张烫手的山芋——
高精度滚珠轴承、微型涡轮叶片、顶级光学透镜……
这份名为《共和国基石》的史诗级任务清单,沉重得令人窒息。仅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撬动如此庞大的工业链条。
他需要帮手。
需要一双能替他遮风挡雨、处理繁杂琐事,甚至未来能成为左膀右臂的手臂。
系统这是在逼迫他在这个时代,搭建起属于自己的班底。
人选是谁?
标准很苛刻:忠诚是底线,聪明是基础,胆大心细且能扛雷才是核心。
脑海飞速筛选着四合院里的那些面孔:
三大爷闫埠贵?精明算计到了骨子里,格局却小如针尖,根本守不住惊天秘密。pass。
二大爷刘海中?官迷心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典型。pass。
一大爷易中海?道德楷模没错,但思想僵化迂腐,极易被条条框框束缚手脚。pass。
傻柱?忠心耿耿倒是真的,可惜脑子一根筋,行事冲动,容易坏事。pass。
陈颜眉头紧锁,索性掀开被子起身。
推开房门,步入寂静的院落。夜风带着几分凉意,月光如水银般洒下。
就在这一片清冷中,中院西厢房那扇窗户透出的昏黄灯火,突兀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贾家。
这么晚了,竟还没睡?
夜色如墨,陈颜放轻脚步,像幽灵般无声靠近那扇透着昏黄光晕的窗。
窗棂内,缝纫机“咔哒、咔哒”的节奏声细碎而急促,夹杂着几声极力压抑的低咳。那是秦淮茹。
她在熬夜。为了几分几毛的糊纸盒工钱,为了纳底换粮,这具瘦弱的身躯正被生活的重担一点点碾磨。陈颜隔着薄薄的窗纸凝视着那个佝偻的身影,目光深邃如潭。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聪慧是她的底色,坚韧是她的铠甲。但正是那份对生存的极度渴望,让她学会了在夹缝中精算每一分利益,甚至不惜透支他人的善意来填补自己的欲望缺口。她是一柄出鞘的剑,锋利却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割伤持剑者。
然而,此刻的陈颜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完美的圣人毫无利用价值,唯有拥有欲望、怀揣弱点的人,才最容易编织进他的棋局。秦淮茹想要安稳,想要孩子吃饱穿暖,而他,恰好掌握着通往这一切的钥匙。
“第一枚棋子,就选你了。”
陈颜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中已定下乾坤。
……
翌日清晨,寒意刺骨。
四合院 ** 的水池旁,寒气凝结成霜。秦淮茹双手浸泡在冰冷的井水中,指节因长时间劳作而红肿发紫,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末梢蔓延。昨夜熬到半夜,换来的微薄收入,连给棒梗买颗水果糖都捉襟见肘。
绝望如同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秦姐,起这么早?”
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压迫感的嗓音突兀响起。秦淮茹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撞进陈颜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眸里。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神情淡然,却让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
自从商业部领导登门拜访后,这位陈主任在院里的地位早已凌驾于几位大爷之上,成了所有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陈……陈主任……”秦淮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对方,双手局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
陈颜没有在意她的窘迫,开门见山:“我手下缺个售货员。你手脚麻利,人也勤快,有没有兴趣来帮忙?”
秦淮茹愣住了,搓衣板停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
去供销社?帮陈主任?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陈颜接下来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月薪三十块。表现好,还有上涨空间。”
轰——!
三十块?
秦淮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硬地站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冻糊涂了产生了幻觉。
要知道,她丈夫贾东旭在轧钢厂累死累活一个月,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十七块五毛钱。而这,仅仅是给一个临时售货员的底薪!
三十块。
仅仅是一个看柜台、卖卖货的活儿,就能拿到这个数?
这哪是找工作,简直是捡钱!
秦淮茹觉得喉咙发干,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陈主任……您没拿我寻开心吧?”
“我这人从不开玩笑。”
陈颜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深潭,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冷硬与笃定。
前院的水龙头旁,三大爷闫埠贵正端着铝盆打热水。那双睡眼惺忪的眼皮猛地一掀,耳廓像是装了雷达,瞬间竖得笔直。
“多少?!”
闫埠贵手里的脸盆差点脱手掉在地上。他那颗常年算计的小脑袋瓜飞速转动,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黏在陈颜身上,恨不得从对方脸上看出朵花来。
陈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重新落回秦淮茹身上:“我的铺子,讲究个信得过。我看你为了孩子,什么苦都能咽,是个能扛事的。只要你尽心,这三十块,你拿得坦荡。”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秦淮茹最柔软的命门。
为了孩子。
有了这笔钱,棒梗和小当就能吃上肉,穿上体面的新衣裳了。
那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绝望中,终于透进了一丝光亮。她的眼眶发热,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满是急切:“我愿意!陈主任,我愿意干!”
“好。”
陈颜淡淡应了一声,转身欲走,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一旁的闫埠贵,整个人已经疯了。
他连脸盆都顾不上端,扔下东西就往回跑,嗓子劈了般喊破了音:“大事不好喽!陈主任供销社招工,月薪三十块啊——!!”
这一嗓子,如同火星溅入油锅,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三十块?!比厂里正式工还高!”
“哪个祖坟冒青烟了?这泼天的富贵怎么就轮到她们家了?”
最先冲出屋门的,竟是后院的老两口。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那副官威十足的肚子,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陈主任!招工的事您可别忘了我们老刘家!光天身强力壮,干力气活一把好手!”
紧随其后的是三大妈,拽着儿子闫解成冲出来,尖细的嗓音直刺耳膜:“陈主任!我家解成读过书,算盘打得精,当售货员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顷刻间,中院水池边被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道目光如饿狼般盯着陈颜,更多则是淬了毒似的,怨毒地剜向人群 ** 的秦淮茹。
凭什么?
凭什么这等好事,偏偏落在了这个女人头上?
秦淮茹脸色惨白如纸。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众人逼视的目光下摇摇欲坠。她死死攥紧衣角,指节泛白,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群狼环伺的羔羊,无处可逃。
“砰!”
贾家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巨响。
贾张氏满脸横肉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茫然的贾东旭。
“三十块?一个月?!”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拨开人群,几步窜到秦淮茹面前。她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淮茹!这话当真?陈主任真让你去当那个‘八级工’待遇的售货员?!”
贾东旭垂首紧随其后,神色晦暗难辨。狂喜与局促在眼底交织,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顺着血管爬满全身。
“千真万确!”秦淮茹见到婆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点头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