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警卫室里甲胄不多,他们在里面找到了五把燧发步枪,一小罐火药和铅弹,还有五把骑士长剑。
那名少尉腰间,居然还有一把做工精良的燧发手枪。
朱慈烺将手枪别在腰间,又拿过一把燧发步枪,入手沉重,做工讲究,枪管和药室带着精钢特有的色泽。
好东西!
朱慈烺心中感慨,在他的记忆中,大明的火器和眼前之物比起来,差距实在太大了!
不过没关系!
朱慈烺心中发狠,等我回到大明,弄死野猪皮和那群贪官污吏,我华夏的科技水平很快就能赶上。
“加斯东,外面布局如何,有什么建议?”
“骑士大人,”加斯东用手指蘸血在地上画出平面图,“巴士底狱在圣安托万门内侧,查理五世扩建巴黎城墙时,直接把巴士底狱当成了城墙的一部分,它是个不规则的长方形,城墙高25米左右,上面安置重炮,不过这些重炮全都朝向监狱外面。”
“墙外是巴黎防线的护城河,又宽又深,游过去的话只会被护卫当成靶子!不过只要能游过去,不但意味着逃出巴士底狱,也意味着我们逃离了巴黎市区。”
“出口在哪儿?”加斯东手指在北侧重重按下,“这里,唯一的出口,通过吊桥和外界相连,如果我们要夺取吊桥,还要经过一道内门,这几乎不可能!”
朱慈烺略一思索,继续问道:“军火库在哪儿?”
“这里,中庭!”加斯东指向中间位置,“这里有一栋三层小楼,狱吏办公室、厨房、档案室、军火库都在这里,还有一个小教堂。”
“贝尔纳!”
“在,大人!”一名壮汉回答道。
他也是地牢重犯之一,沉默寡言,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等会儿出去后我们兵分两路,你带四个人去释放囚犯,然后放火,制造动乱,明白吗?”
“遵命,骑士大人!”
“另一组跟我,我们的目标是中庭军火库,记住,我要里面的火药!”
“明白!”
“好,行动开始!”
……
中庭,副典狱长办公室,军装笔挺的柯林斯少校伏在华丽的橡木办公桌前,用鹅毛笔在信笺上写出一连串华丽的花体字。
这是他的述职报告,每个月他都必须向首相大人提交一份关于囚犯的报告,尤其是贝尔托迪耶尔塔地牢里的那个铁面人。
他在这里工作了五年,从来不知道那名铁面人的真实身份。
他好奇,但不打算探究,因为所有试图揭开答案的人,全部被首相大人和国王陛下送上了绞刑架。
很快,柯林斯写完报告,按了下桌上的呼唤铃,一名少尉推门而入。
“将这封信送到首相府!路上小心点,如果碰到那些该死的投石党暴徒,务必保证信件的安全!”
“明白,副典狱长大人!”少尉恭敬的接过信笺,“不过大人,今天典狱长送饭的时间似乎有些太长了!”
“哦?”柯林斯皱起眉头,“他去了多久?”
“快四十分钟了,大人!”
柯林斯耸耸肩,“四十分钟而已,或许典狱长只是在和那位神秘的客人聊天!”
毕竟整个巴士底狱,也只有典狱长一人获准和那位客人对话。
“好了,少尉,我马上要去参加舞会,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要打扰我!”
“遵命,长官!”
十分钟后,一辆华丽的马车在护卫的簇拥下,离开巴士底狱。
朱慈烺还不知道,巴士底狱两个最高指挥官一个死了,另一个出去参加舞会,今夜的巴士底狱,将群龙无首。
通往地牢的大门被打开,朱慈烺透过门缝,小心查看四周。
天色已晚,巨大的牛油火把将长廊照的纤毫毕现,可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浓稠的就像墨水一样。
一行人鱼贯而出,然后分成两队。
加斯东指了指前方,朱慈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贝尔托迪耶尔塔大门,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狱卒,只不过他们此刻都面朝着外面。
越过大门,能看见远处高大厚重的城墙,以及城墙上来回巡逻的哨兵。
朱慈烺看了皮埃尔一眼,两人悄悄摸从狱卒背后靠近。
捂嘴,拧断脖子,岗哨清除。
“跟我来!”加斯东在前面带路。
外面的守卫比朱慈烺想象的要空虚许多,承平日久,又或是守卫对巴士底狱的防御太过自信,除了几处固定岗哨外,一个巡逻队都没有。
倒是塔楼之间廊桥上的哨兵,威胁比较大。
加斯东做了个“小心上方”的手势,贴着墙壁来到中庭。
三层小楼近在眼前。
“军火库在哪儿?”
“就在一楼最左侧!”
“走!”
砰!
四人摸到窗下,正准备撬开窗户时,一道突兀的枪声突然响起,整座巴士底狱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沸腾起来。
当当当当——
城墙高处,急促的钟声敲响,大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营房里冲进战位,冰冷的枪口对准一切有可能出现敌人的方向。
“是贝尔纳那边!”尼古拉瓮声瓮气道,“他们被发现了!”
“藏不住了!”朱慈烺心底一沉,“尼古拉,砸窗!”
“是!”尼古拉双臂上的肌肉隆起,上百斤的门板狠狠砸在窗户上,铸铁加固的窗棂应声而碎。
“什么声音?”
“快,军火库这边有敌人!”
“快来人,防御!”
……
朱慈烺翻身跳进窗户,两名狱卒正好看见,急忙举枪射击,但朱慈烺比他们更快。
砰!
手枪枪口爆发出一团绚丽的火焰,一名狱卒胸口瞬间爆开,鲜血喷在另一名狱卒身上。
这个狱卒很年轻,同伴的鲜血好像魔鬼吞噬了他的勇气,枪变得沉重,反应也变得迟钝,他想要瞄准,可手就是不听使唤。
朱慈烺一记滑铲来到狱卒身前,抓住他的枪杆往怀里一拉,同时包裹着铁皮的战靴迎面踹向狱卒下阴。
破碎的声音响起,狱卒的脸猛然变成紫红色,惨叫刚刚在喉咙酝酿,朱慈烺的铁拳已经击碎他的喉骨。
“在这里!”
“开枪!”
砰砰砰!
一群狱卒出现在走廊,七八支火枪同时开火,子弹擦着朱慈烺的头盔飞过,厚重的铠甲还残留着中世纪贵族荣耀的余晖,可在火器面前,这抹余晖比墓碑上的灰尘还要不堪。
朱慈烺缩回房间,被密集的子弹压制的难以动弹。
“看我的,路易十四的狗崽子们,接飞盘喽——”
尼古拉单手拎着门板,猛转几圈,松手,门板借助巨大的惯性,呼呼旋转着飞向狱卒。
走廊狭窄,狱卒们紧密的队形让他们毫无躲闪空间,被沉重的门板砸的七零八落,对前面几名狱卒更是被砸碎胸骨,嘴里大口喷出内脏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