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
林夏骑着自行车不紧不慢的往家里赶,不经意的看到了便宜坊这三个字。
说真的,前世作为南方人,林夏烧鹅吃过不少,南方的烤鸭也吃过,不过烤鸭比不上烧鹅,特别是烧鹅腿,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不过北京烤鸭他是没吃过,这一世,之前是家里条件不允许,没吃过,前世他没来过北京,不过北京烤鸭的大名他可听过不少。
现在他也不缺钱了,正好也给家人尝尝。
林夏立马把车停好锁上,直接走进便宜坊,不过说真的,一楼就零零散散几个客人,至于二楼包间就不清楚了。
不过想想也对,不过年不过节的,吃的人少是正常的,毕竟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30块左右,真的吃不起,特别是家里人多的,就像林夏家,那更舍不得吃。
能过年过节打打牙祭就不错了,或者买来送礼。
林夏直接去窗口要了三只,既然买了,就给家人吃爽。
不过还真不便宜,一只就要六块钱,一份荷叶饼要另收三毛钱和二两粮票,一份甜面酱、葱丝黄瓜条配套要两毛钱。
所以三只烤鸭全配套就要19.5块块和六两粮票,一般人真吃不起,也舍不得这么吃,可是林夏不是一般人啊,作为一个21世纪人,他可不会亏待自己。
至于林母会怎么说,林夏到时承认错误呗,但是就是不该。
别说,吃烤鸭就是有点方便,打包带走的还有包装,用油纸包好。
如果是用来送礼的,还用硬纸盒装好,不过要收钱,不过也比其他饭店好了,打包还要自己拿东西去装。
而且每只烤鸭师傅都帮忙片好,每只一共108片,不多不少,不得不说,刀功可以。
还有烤鸭架,也包装好一起带回去,这可不能浪费,带回去煲汤挺不错的,特别是和冬瓜一起炖汤,和正宗的广东广西美食烧鸭打汤差不多。
林夏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大梁、两车把上各挂着一只油纸包着的烤鸭,焖炉鸭肉的油香顺着油纸缝隙四下漫开。
他才刚把车停在四合院门门口,就碰到了准时出现的闫老西。
阎埠贵鼻梁先动了动,老花镜底下两眼一下子黏在那三份沉甸甸的包装上,一眼就认出来了,快步上前。
“小林下班回来了?这香味隔着老远都闻着了,原来是去便宜坊了。”他目光绕着三只烤鸭来回打转,语气满是讨好,手指头下意识搓了搓。“好家伙,一次买三只,真大手笔。”
林夏也不怕闫埠贵上手抢,“闫老师,三只看着多,但每个都不大,我家人又多,三只可能都不够家里吃。”
闫埠贵搓了搓手,语气满是艳羡讨喜,“小林啊,你看我家那几个半大孩子,天天惦记一口荤腥,打去年吃过一回烤鸭,到现在还时常念叨,我那点教书工资拉扯一大家子,实在舍不得买这么金贵的吃食。”
这话明着倒自家苦水,实则旁敲侧击,盼着林夏心软匀出一点。这点算盘林夏哪会看不出来。
“哎哟,闫老师,您家之前还吃过啊?我家可从来没吃过,都不知道烤鸭是什么滋味,比我家好多了。”
闫埠贵听得心塞,我说得是这个意思吗?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听不听得懂人话。
看到林夏不接自己的话,闫埠贵只好继续委婉试探。
“不是……小林,我的意思是……”
林夏直接打断他,你什么意思谁不清楚。
“闫老师,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你家之前吃过烤鸭,我还没吃过呢,我先回去尝尝味道。”
林夏直接绕过他就回去,闫埠贵也不敢拦,只是眼里一直看着烤鸭,满脸的可惜,心想,这个林夏一点都不懂事。
当林夏把烤鸭拿进堂屋,屋里瞬间充满了烤鸭的香味。
“老二,这是烤鸭?”林母第一时间拿着锅铲走进来,看着三个烤鸭的包装,心里又开始心疼钱了,“你这孩子,怎么一口气买三只烤鸭?这东西多金贵,寻常人家哪能这么造?买一只大伙分两口尝尝鲜也就罢了,一下子买这么多,纯粹是大手大脚乱花钱,每次说你都不听。”
林夏第一时间态度和顺地顺着她的话认错,“妈,是我考虑不周,这次想着家里人口多,一只实在不够分,才多带了两只,下回我肯定不买这么多了,您别生气。”
林大海他们没说什么,只从知道林夏的待遇之后,偶尔奢侈一回算不上什么事。
可从小到大全家谁都没正经吃过一回烤鸭,此刻望着桌上油润的油纸包,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悄悄咽着口水,眼神总忍不住往烤鸭上瞟。
本来在房间做作业的小姐妹俩,闻到香味第一时间也跑出来,作业也不做了,看到烤鸭包装,两人直接跑过来抱住林夏,大侄子也颠颠地从外面跑进来,小短腿跑得飞快,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烤鸭。
“二哥,是烤鸭吗?”
“对,我想着家里人都没吃过,我就买回给大家尝尝。”林夏看着满脸高兴的小姐妹俩,也是满脸的宠溺。
“太好了,二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终于有烤鸭吃了。”
小姐妹俩高兴的抱林夏着蹦蹦跳跳的。
“二叔最好了,比我爹还好。”大侄子在旁边高兴的也来了一句,不过眼里只有烤鸭。
大侄子这话一出,林夏就看到大哥眼神阴沉了,就是不知道大侄子晚上会怎么样?
母亲看着一一家人眼巴巴期盼的模样,嘴上虽还念叨着花钱可惜,手上已经伸手拆开其中一只烤鸭的油纸包,浓郁的肉香又重了几分,一屋子人眼里都漾起期待。
“妈,家里不是还有冬瓜吗?和烤鸭架一起炖汤,美味的很,锅锅头都能多吃几个。”看着林母拿着烤鸭架,林夏第一时间把做法告诉林母。
在林母炖烤鸭冬瓜汤的时候,整个四合院都能闻到香味,没夸张,就是这么恐怖,以前大家都缺油水,一点肉味很远都能闻到。
也就这现在,家里有钱,还能随意买到肉,所以大家没有那么馋,等到58年,肉票强制实行了,到时就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吃肉了,不然,就院里这些人的秉性,肯定举报你。
此时,阎埠贵一家人围坐在一张比较旧的八仙桌旁吃晚饭,桌上分得匀匀当当,每人跟前摆着一小块咸菜、一个玉米面窝头,还有一碗稀粥,不多不少,谁也不多占一点,正是阎埠贵一贯讲究的平均法子。
闻到外面飘烤鸭炖冬瓜的香气,闫解成几个下意识停下筷子,眼睛不由自主往外面瞟,喉头一动一动,悄悄咽着口水。
阎埠贵端起粥喝了一口,抬手敲了敲桌面催大伙,“都别东张西望的,赶紧吃饭,借着这股香儿,还能多吃下不少粥和窝头,一点不吃亏。抓紧吃,凉了就不好下咽了。”
而此时,贾家就不一样了,这香味把贾梗馋哭了,吵着要吃肉,贾张氏就在一旁嘀咕林家没一个好东西,每次都吃独食,也不给她家送点。
贾梗的哭闹,让贾旭东更烦了,本来上一天班回来就很疲惫,所以贾旭东直接上去就给贾梗一顿巴掌炒肉。
至于为什么贾张氏不让秦淮茹拿出传说中的化缘盆,那是因为贾旭东还没死,他一个北京爷们,要脸,不是谁都是闫老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