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外,幽冥山庄。
嬴御道靠在温玉摇椅上,悠闲地吐出一块葡萄皮。
清脆的落地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大司命在一旁打着灵气扇,手抖得差点把扇子扔出去。
“主上,您……您一点都不怒吗?”
大司命声音发颤,“天幕上放的,可都是您的手足血亲啊!”
嬴御道端起紫砂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怒什么?”
“那不过是原本会发生的烂账,现在提前曝光了,是件好事。”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神中透着一股看戏的慵懒。
“我那便宜老爹脾气可爆得很。”
“敢拿臭鲍鱼掩盖他的尸臭?赵高今天要是能留个全尸,我跟他姓。”
嬴御道打了个哈欠,抓起一把瓜子。
“别愣着,接着看戏。”
“沙丘的泥地,今天怕是要吸饱人血了。”
画面一转,千里之外的沙丘古道。
压抑。
令人窒息的压抑,笼罩着整个东巡营地。
“你要让朕,和一堆发臭的咸鱼埋在一起?”
嬴政提着那把大秦军刀,刀尖抵在赵高的下巴上。
冰冷的刀锋,瞬间割破了赵高的皮肤。
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刀槽缓缓滑落。
赵高浑身打摆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成一团烂泥。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从他裤裆里散发出来。
他吓尿了。
“陛下!奴婢冤枉啊!”
赵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磕头。
泥水混着血水,把他的脸糊得像个恶鬼。
“那是妖术!是天幕在挑拨离间!”
“奴婢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陛下的龙体啊!”
嬴政没有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赵高,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死猪。
那种不带一丝温度的杀意,让赵高如坠冰窟。
赵高太了解这位千古一帝了。
帝王一旦动了杀心,满天神佛都救不了他。
求饶没用,横竖都是一死。
极度的恐惧,瞬间催生出疯狂的歇斯底里。
赵高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的凶光。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沫喷在地上。
尖锐的呼啸声从他喉咙里挤出,犹如夜枭厉鸣。
“罗网听令!杀出去!”
赵高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话音刚落,营地周围的阴影处,突然暴起数十道黑影。
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
他们原本是负责外围警戒的暗桩,此刻纷纷拔出毒剑,直扑嬴政而来。
“乱臣贼子!尔敢!”
一声暴喝平地炸响。
通武侯王贲双目赤红,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
他根本没有拔剑。
王贲大步踏出,浑身气血翻涌,一拳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刺客。
“砰!”
那名天字一等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的胸膛像纸糊一样被砸穿,内脏碎块喷了满地。
“保护陛下!诛杀逆贼!”
蒙毅拔出长剑,厉声高呼。
周围的三万大秦铁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看到这群罗网老鼠还敢反抗,将士们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杀!杀!杀!”
重甲步兵瞬间结成盾墙,长戈如同钢铁森林般刺出。
数十名罗网杀手,在绝对的军队碾压面前,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杀手们就被戳成了烂肉筛子。
王贲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赵高面前。
他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赵高的胸口。
“咔嚓”几声脆响。
赵高的肋骨断了七八根,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泥潭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血。
王贲走上前,一只穿戴重甲的战靴,死死踩在赵高的脊背上。
“老狗,你还想翻天?”王贲咬牙切齿,脚下猛地用力。
赵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条死鱼一样在泥地里扑腾。
嬴政倒提着军刀,缓缓踱步走来。
黑色的龙袍拖在泥水里,他却浑不在意。
他走到赵高面前,随手把那把大秦军刀扔在地上。
“刀太轻了,斩你这等奸贼,不够痛快。”
嬴政头也不回地伸出手。
“通武侯,把你的破甲战斧给朕。”
王贲愣了一下,连忙解下后背那把重达六十斤的巨型战斧。
这斧头通体用玄铁打造,刃口暗红,饮过无数敌将的鲜血。
王贲双手将战斧奉上。
嬴政单手接过,手腕一沉。
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眼中的杀意更加冷冽。
他双手握住斧柄,斧刃重重砸在赵高面前的青石板上。
火星四溅,碎石乱飞。
“赵高,朕待你不薄。”
嬴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在空旷的营地回荡。
“朕让你掌管中车府,让你教导皇子。”
“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嬴政提起战斧,斧面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嗜血的寒芒。
“矫诏篡位,杀朕长子!”
“砰!”战斧再次砸地。
赵高吓得肝胆俱裂,拼命挣扎,却被王贲死死踩住。
“指鹿为马,杀朕忠良!”
嬴政的声音拔高,透着无尽的悲凉与愤怒。
“砰!”又是一声巨响。
“你甚至连朕的女儿,那些手无寸铁的公主都不放过!”
“车裂?碾成肉泥?”
嬴政怒极反笑,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你这狗奴才,好狠的心肠啊!”
赵高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不再求饶,反而癫狂地大笑起来,满嘴都是血沫。
“哈哈哈!嬴政!是你自己蠢!”
赵高破罐子破摔,恶毒地诅咒着。
“你以为你千古一帝?你死后,你的大秦照样灰飞烟灭!”
“你的子孙后代,全都会死无全尸!”
周围的将领听到这话,气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钢牙。
“死到临头,还敢乱吠!”王贲拔出短刀,就想割了赵高的舌头。
“退下!”
嬴政冷喝一声,制止了王贲。
他高高举起了那把沉重的破甲战斧。
全身的肌肉猛地贲起,黑色的龙袍被劲风鼓荡。
嬴政俯视着地上的赵高,犹如一尊审判生死的远古修罗。
“老天爷瞎了,朕没瞎!”
“朕的大秦,还轮不到你这条阉狗来毁!”
没有多余的废话。
没有任何犹豫。
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一颗坠落的黑色流星。
狠狠劈下!
“噗嗤——”
极其利落的切割声。
玄铁斧刃轻易地切开了赵高的后颈,斩断了脊骨。
巨大的惯性带着战斧继续向下,势如破竹。
从头颅,到胸腔,再到腹部。
赵高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分为二!
他整个人,被嬴政生生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腥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下了一场刺眼的红雨。
花花绿绿的肠子内脏,稀里哗啦地流了一地。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那股尿骚味。
嬴政半边脸沾满了溅射的鲜血。
顺着刚毅的下巴,一滴一滴砸在泥水里。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宛如一尊浴血的战神。
营地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粗暴血腥的一幕震慑住了。
手刃奸臣!极致的暴力与痛快!
压在众人心头的那口恶气,随着这一斧头,狠狠地宣泄了出来。
“当啷。”
嬴政随手将砍卷刃的战斧扔在地上。
斧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在这个死寂的营地里,这声音就像是敲响了催命的丧钟。
旁边不远处。
胡亥正跪在泥潭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肉球。
半片赵高的脸皮,刚好飞溅到了他的膝盖旁边。
那颗死不瞑目的眼珠子,还在神经性地抽搐着。
胡亥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的膀胱彻底失控了。
淡黄色的液体,在身下的泥坑里汇聚成了一个小水洼。
他想爬,想逃,可是双腿软得像面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踩在血水里,一步步逼近。
胡亥僵硬地抬起头。
视线中,一双沾满碎肉的黑色战靴,停在了他的面前。
嬴政缓缓转过身。
那张染血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作为一个父亲的慈爱。
只有无尽的冰冷,和令人胆寒的暴虐。
嬴政低下头,深邃的目光死死钉在胡亥身上。
他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声音轻得像是在拉家常,却透着刺骨的杀机。
“好大儿,你告诉朕……”
“刚才天幕上,那三十几口子兄弟姐妹,被你杀得爽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