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弟弟和太子来了,皇后底气更足了。
但她记着易寻说的,没有多说什么挑衅的话。
皇帝也没心情召见他们,“行了,这件事移交大理寺和宗正寺去查。皇后你和太子最近就莫要见面了。”
“来人啊,请太子和国舅回府。凤栖宫最近不可进出,所有用度由内务府送进来。”
这差不多就是要软禁的意思了。
皇后心里窝火。
这一刻,她迫切的觉得易寻说的锦鸾台必须快点建立起来。
“陛下,臣妾与太子问心无愧,不怕人查!但,若是因此软禁臣妾,那和直接告诉外臣命妇,臣妾有嫌疑有何区别?”
宸贵妃赤红着眼睛呵斥,“皇后,你不要不识好歹,今日陛下没有直接将你送进宗正寺已经是给足你体面了!
你莫要得寸进尺!”
皇后轻蔑的瞥了她一眼,“贵妃,你今日一再逾矩放肆,本宫念你痛失孩儿没与你计较。
可你一再挑衅,是真当本宫这个皇后是可以随意践踏侮辱的了?”
说完,她一脸委屈的看向皇帝,“陛下,臣妾好歹是您的原配正妻,贵妃一再辱骂污蔑妾身,是何意?”
皇帝无奈扯住了还想说话的宸贵妃。
“她也是因为痛失爱子才一时间失了分寸,皇后莫要与她计较了。行了,软禁就不必了,但——你与太子,国舅还是别见面了。
等宗正寺和大理寺查清楚再说。”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小样,和她斗,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长进,要不是狗皇帝护着她,就她这蠢得卦象的样子,早死了。
皇帝最终还是带着人走了。
太子和国舅也被请回了府。
易寻跟着禁卫军混到了御书房门口···
里头宸贵妃在哭诉,老皇帝在哄着。
易寻蹙眉,听了半天还是这些,他就没什么耐心了。
他就不该对昏君有什么期待。
还以为会密谋什么的····
白瞎他跟过来了。
他余光四处打量,终于找到了目标人物。
皇后放在御书房的眼睛。
以后,也将会是他的眼睛。
他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找个机会靠近了他。
在他耳边低语两句,不经意间露出来令牌。
对方微微点头,两人交流的时间非常短,很快又错身而过,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换下衣服之后逛了两圈,把该送出去的消息送出去,该收的消息收了就回了栖凤宫。
皇后正等着他了。
“怎么样了?”
易寻点头,“回娘娘,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皇后让大宫女给了他一个木匣子,“好,你去办事吧,尽快将事情办好。”
易寻接过,保证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木匣子一看,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都是银票····
看来,皇后也不想忍了。
这也更方便他了。
他出个脑子和嘴,其他的都有人出,事就办成了····
不过,前期他可以用皇后的人,但不能一直用。
他得借势将自己的势力培植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查”德妃母子。
其实就是伪造一点关键的东西,传到该得到这个消息的人手里。
但消息也不是很全面的,只有线索,引导宗正寺的人去查。
宗正寺是老皇帝的人,只要让他对德妃母子起疑心,接下来的水就会更加浑浊。
事情也如他预料的那样发展。
宗正寺的人将晋王死前与怀王在御花园的“交谈内容”与附近宫人的口供证词都交给了皇帝。
“启禀陛下,据御花园的宫人所言,当天晋王殿下向怀王殿下炫耀,说陛下您最中意的是他。
还要他去接手北疆的兵权····
怀王殿下当时很是不愤,两人阴阳了几句,之后晋王殿下就走了。
怀王殿下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很是恐怖····”
当然,也不止这些,还有一些细微的线索,都指向了怀王。
连当夜,怀王府里出动了几个暗卫都说了。
皇帝听得怒火中烧。
他自己就是斗赢了众多皇子才上位的。
因此,也不怀疑一向老实本分的怀王居然也对皇位感兴趣。
“好,好,真是好的很呐!”他一把摔了手里的茶盏。
众人连忙跪下,三呼息怒。
“息怒?叫朕怎么息怒?”
成年的儿子才三个,现在就开始斗起来了。
这是觉得他老了吗?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怀王,他自己也怀疑上了他。
“来人啊···”
话没说完,大太监就过来了,“陛下,德妃娘娘在外求见····”
皇帝瞬间黑了脸。
原本的五分怀疑,瞬间成了七分。
他都才听完宗正寺的消息。
德妃这么快就拿到了消息过来了?
果然啊,老实本分都是装的!
她一个后妃,手都伸到他这里来了。
“不见!让她滚!”
大太监闻言,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皇帝这下子,彻底怒了,“把他送进宗正寺,给朕好好查!”
“是,陛下!”
皇帝没发现,御书房偏房里伺候的小太监将手里的纸团丢进了茶水间的小炉子里烧了。
德妃确实没将手伸进老皇帝身边。
她的母家不显,这些年也不算很受宠,虽然有野心,也知道蛰伏。
但真没能力安插人手在御书房或者宗正寺。
其实是易寻让小太监在宗正寺来交结果的时候,立马去通知安插在德妃身边的人。
那人和德妃说得很严重,说是已经证据确凿了,皇帝要办怀王了。
她的消息传出宫以后,久久没得到回应,顿时急了,不管不顾就过来求情了。
但其实,她的消息连宫门都没出得去。
但她也不甘心,回到宫之后,立马就听到了怀王被送进宗正寺的消息。
她差点气疯了。
“该死的!我儿怎么可能杀他?太子还没倒,我儿没那么蠢!”
她焦躁的转圈圈。
易寻安插的人就是这个时候上来的。
“娘娘,或许就是太子殿下出的手!晋王马上要得到北疆的兵权了,他肯定不会愿意的。
所以,便出手杀了晋王,之后嫁祸给咱们怀王殿下!如此,一举除掉两个对手,一举多得!”
德妃心口堵的慌。
这个猜测她之前也有。
太监又继续道,“端看接下来,最终收益的当然是谁,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德妃当然知道是这个道理。
“哼,他们想得美!想动本宫的儿子,也要问问本宫愿不愿意!走,去宸汐殿!”
她就不信,宸贵妃与皇后斗了这么多年,她会轻易放弃杀仇人的机会。
“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