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或许是因为易寻没给彼此留任何余地的撕破了脸,让钟暖提前恨他入骨了。
而恰好,这个时候,楚然主动来找她了。
她高兴的表情还没完全绽放,就被对方的话给激了个粉碎。
“钟暖,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分手?”钟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然没有和她多说什么的打算,只再次重复一遍,
“钟暖,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你什么意思?我为了你抛弃易寻,背负了多少骂名?
现在同学好友们都在骂我忘恩负义,你要在这个时候离开我?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楚然扶额,“你被人骂,不是你自己找的?你一边把易寻当提款机,一边骑驴找马。
你活该被骂!我要不是····我都想骂你!”
他这些天都在犹豫不决,家里人还亲自去查了。
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差劲。
他们家查到的可不止钟暖是个捞女的事情。
还有她伪造人设接近自己,还在那些一起读研的师兄师姐们中间暗戳戳传播自己前任是个不求上进的窝囊废。
还拦着她不让她上进想掌控她人生,脾气暴躁之类的话。
看来,她是早就做好了踹人的准备了。
连借口都找好了。
这才是他最终下定了决心要分手的重要原因。
“你可以因为家境贫寒一时妥协,但绝对不能是自私自利甚至恶毒至极!”
这是人品三观问题!
钟暖闻言却笑了。
“哼哼哼····哈哈哈,你现在和我谈人品?你以为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人了?
你明明知道我有男朋友,还和我在一起,难道就是好人了?”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好人。你之前在我面前诋毁易寻,让我以为他是个很坏的人。
可上次见面,我发现他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么不堪,我如果知道你之前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我连看你一眼都不屑!”
钟暖闻言捂着脸又哭又笑,她的情绪显然已经到了边界点,“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想被他拖累人生,我有错吗?
凭什么他帮过我,我就必须赔上一辈子?明知道他的未来一片无望,我为什么不能重新选择?”
楚然看她这样,心绪没有丝毫波澜。
“没人让你赔上一辈子,但前提是,你好好把债还了,而不是既不想还债,还要为了自己的名声踩恩人几脚!”
这才是他最看不上钟暖的地方。
他也不想耽搁时间了。
只丢下一句,“看在相识一场,曾经你也算给过我一些美好回忆的份上,你欠我的十万块钱就算了。
以后,见面当不相识就行。”
说完,他就走了。
这也是他们全家人商量的结果。
穷寇莫追,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把小人逼急了,也怕和他来个鱼死网破。
顽石怎可比精美的瓷器?
他家里这也算是幸福者退让原则。
当用钱消灾了。
人一走,钟暖在地上枯坐了许久才起来。
虽然分手让她很伤心,但能因此减少十万块的欠款,她也不算亏。
只是····
没高兴几秒,大厂那边就发来了信息。
钟暖女士,由于您的信誉问题影响过大,我司经查实,决定取消您 的录取资格。
这下子,她是真的绷不住了,手机直接砸碎了,还踩了几脚。
“该死的,该死的!”
都来和她作对!
易寻那个贱人!
他专门和自己作对,要不是他发的那些东西,她又怎么会被开除?
她已经用小号去看过了,他的粉丝最近都已经突破五十万了。
她在下面替自己说话的留言,全被人喷了回来。
气的她和那些黑子对喷,还把小号给弄封了。
她现在在这边的名声已经烂透了。
不能继续在这边待着了,她要去京市!
那边是全国经济最发达的地方,是所有人心中的第二个家。
她要在那边混出名堂来,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以后都要仰望她!
不过,走之前,她也要找易寻算总账。
想到这里,她再次去了易寻买房的小区。
这次,她没有去刷脸刷卡,直接去找了小区保安。
“我有东西落在这里了,要进去拿一下。”
保安接到过易寻的叮嘱,也不敢就这么放她进去。
“不好意思,钟小姐,你不在访客名单内。”
钟暖气得咬牙,“那你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我来拿自己的东西,他要是不答应,我就报案,让治安员过来替我拿!”
保安闻言也不敢硬拦了。
把电话打给了易寻。
送上门找虐的,易寻可不怕,让保安放行了。
钟暖熟门熟路到了易寻家门口。
门被拍得啪啪作响。
还吸引了不少邻居出来看。
看到是她,都有些鄙夷不屑。
“她怎么来了?”
“就是,还有脸来?”
“小易对她那么好,没日没夜的拼命干活,就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
结果呢?她念完书直接把人踹了。”
众人说是低声议论,可那声音却是能被在场人都听得到的。
当然,钟暖也能。
易寻对钟暖如何,他们作为邻居,可比外面的人更清楚。
钟暖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憋屈至极。
“都闭嘴!咸吃萝卜淡操心,又不关你们的事,多管闲事!”
众人也不惯她,围着她一顿臭骂。
热闹看得差不多了,易寻才慢悠悠开门。
和众人道过谢之后,才看向钟暖。
“都已经分手了,你还来做什么?”
“我为什么会来,你不清楚?谁让你在某博上面乱写的?
你害我工作都丢了,这下你满意了?”
易寻这才正眼看她,钟暖最近确实过得很不好。
瘦了一大圈,神色憔悴,黑眼圈都挂到嘴了。
没了工作,还分手了,名声烂了,银行贷款每个月都要还一笔钱,件件事都让她崩溃。
易寻才不会说自己满意呢。
他现在的人设不允许。
“你来到底为了什么?不说的话就走吧。”
走?钟暖好不容易进来,怎么可能走?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我有东西落在这里了,要拿走。”
易寻才不信,“你的东西,我让搬家公司全送回去了,你根本没有东西在这里。”
“我放的地方隐蔽,你不知道很正常,你让我进去,我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