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两人都不合意,干脆就请圣上下旨,让他们和离吧。”
易家让都是这个想法。
他们虽然不敢得罪许家,但也不能容忍一个不贞之人继续待在侯府。
许家也为难。
家里还有未婚的姐妹,若是和离回家了,还是以这样的烂名声回去的,家里的姐妹都别想出嫁了。
“亲家,此事不妥,圣上金口玉言,哪里是能撤回的?那不是让皇上自打嘴巴?”
“就是啊,皇上肯定不会同意的,咱们两家闹成这样,都算是藐视皇恩了!
咱们去就是自投罗网,指定会被罚!”
其实不光许家有这个顾虑,易家更有。
要不是易流云整幺蛾子,这事闹不到今天这地步。
说到底还是易家有错在先。
易侯爷有些拿不定主意,让侯夫人和族老先招待许家人。
他自己拉着族长和易寻去了偏房商议。
族长还是那个意思,“侯爷,皇上那里估计真不会同意和离,咱们不如趁着这事,和许家商议一下。
是白绫吊死,还是进家庙清修,就看他们的选择了。”
易寻听明白了,他这是打算利用这事,从许家谋得好处。
也不能说他这样做有错。
只是,易流云显然不会答应,他绝对会闹起来。
易侯也忍不下这口气。
“哼,族长,敢情不是你的亲儿子,你不心疼是吧?任由着那个不洁之人待在我儿正妻之位上,是对我们一家子的羞辱!
也是令祖宗蒙羞之事!”
“侯爷,那你说该怎么办?你认为这事捅到皇上面前,他会同意和离?而不是把你们都狠狠罚一顿?”
易侯爷浑身一哆嗦,他也不确定,而且,也有很大的预感,会受到惩罚。
易家已经没落了,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要是被皇帝不喜厌弃,他们家就彻底完了。
易侯爷和族长最终还是把目光放到了易寻的身上。
“阿寻,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易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道,“大哥想得到一个什么结果呢?”
易侯爷顿时陷入了沉思。
半晌,才下定决心开口。
“和离是别想了·····”
确实,皇帝依重许家。
许家还有一位太后在宫里,只要太后不死,许家就不可能出事。
皇帝怕后戚势大,但又需要许家稳定朝堂,本来许舒云是可以进宫的。
皇帝怕许家再出一个太后,所以,才有了和许易两家的赐婚。
所以,哪怕是上一世,她杀了夫家嫡子,原身请旨和离,只要太后不答应,这事就成不了。
“阿寻,为兄惭愧,在许家面前不够看,能不能请你帮忙,向许尚书施压,要么将许氏贬为贱妾。
要么,将许氏白绫绞杀对外就说暴毙。”
易寻了然,活着不能占正妻的位置。
死了,也就是个早亡原配罢了,影响也不大。
他不可能容忍人活着还占着正妻位置。
族长几次相劝,可易侯爷是铁了心了,压根不听他的了。
终于谈到这里了啊,也不枉费他一番布置了。
“大哥,这事·····我能帮,但我为何要帮呢?”
易侯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闭了闭眼。
“你娘的牌位,你迎出去·····”
他话没说完,就被族长打断了。
“不可!这哪里有爷们把姨娘牌位带走的?”要是让他带走了,他还会回易家吗?
只怕下一秒就是要脱离族谱了。
这事易寻不是干不出来。
他本来就对易家没有归属感。
“不止把牌位带走,我还要光明正大的迁坟,还有我娘的遗物也要还给我。”
易寻没有说脱离族谱的事情,要是说了,那易侯就宁可得罪许家,也不会答应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
易侯早有预料,可族长就不干了。
拍着大腿,急得面红耳赤的。
“不可,不可啊!”
易寻也不急,反正这会急的可不是他。
果然,易侯狠狠瞪了他一眼,“族长!要是没有易寻在两家中间劝和,你觉得他们许家会怎么做?
他家只怕还要我家把那个不洁的东西好好放在后院!你要本侯任由他家在头上拉屎?”
族长苦着脸,只觉得这事真的是难以抉择。
要是传出去易将军把生母的牌位和坟都迁了,让别人怎么看易家?
但许家这边的事情,没有易寻也办不成。
许尚书压根看不起易侯爷。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三人立下了协议,都签字画押了,这才出去。
许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亲家,这事究竟是个什么章程,咱们还是得早做打算的好。”
“这事当然了。”
说完,都看向了易寻。
许尚书蹙眉,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易寻插手。
但易寻偏偏就插手了,看来是易家许下了承诺打动了他。
“许尚书,两家既然不想把这事闹到金銮殿去,那本将军有个提议。”
许尚书摸了摸胡子,“你请说。”
“有两个方案,一,按本朝律例,红杏出墙不洁妇,当白绫绞杀,对外传生了疾病暴毙了,可以保全两家脸面。”
他话音刚落,许家大哥就噌的起身了,他脸色狰狞的怒吼,“不行!”
易流云原本还笑着的脸立马垮了,“凭什么不行?是她自己作死,我家能给她死后留个脸面都算不错了。”
“不行就是不行!我家小妹不能死!”
易流云撸起袖子就想和他理论,被侯夫人拦了。
易寻也不恼他们打断自己,继续道,“第二,她自请为妾,到底是不洁之妇,易家最多能收容她在后院,继续占着正妻的位置是别想了。”
这话一出,许家人都陷入了沉思。
易流云不甘,还想反对,被易侯强势镇压了。
许尚书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自家女儿,良久低低一叹。
被人捉奸在床了,他就是想否认都没有办法。
如果没有易寻参合进来,他还能以势压人,强压易家吃了这个哑巴亏。
现在不行了。
“行,就按第二条来。但我们也有一个条件。”
易侯心里一喜,刚想询问是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他都应下。
但易寻早他一步开口,“许尚书,这第二条已经是易家退让的底线了,若是不行,许尚书还是把闺女领回家去吧。”
他许家在这件事里,哪里有资格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