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罗子成压根没去换衣服,他找了个借口把带路的下人支开了。
自己尾随前面的沈月到了花园。
他有些身手在,先一步等在了沈月必经之路的假山里。
等人到了,一把将人扯了进去。
翠儿知道自家小姐曾经和罗子成的事情,也知道她的打算,虽然害怕,但还是站在边上给他们守着。
“啊!”短促的惊呼也被人捂住了。
沈月脚下不稳,跌到了罗子成怀里。
“阿月,你在易家过得好吗?你不知道这一年来,我每天都梦见你,你怎么这么狠心,竟然真的不要我了。”
沈月掩饰住眼底的厌恶,面上娇娇弱弱的红了眼眶,“你以为我就好过了?
他是个病殃子,连跟我一起出去游玩散心都做不到,他母亲不喜我,处处磋磨我……
呜呜呜呜,我简直过得生不如死!都怪你!你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和家里争取一下?”
“既然弃了我,现在又何必做出一副想我的样子来哄骗我?”
罗子成听得心疼极了,一把将人抱紧,“都怪我,是我无用,让你受委屈了。
但你放心,他这个样子估计活不了多久了,等他一死,我迎你入门好不好?”
这样一来,她二嫁之身也不会争正妻之位了。
沈月心里恼怒,这男人到现在了还想哄骗她。
真心疼,早干嘛去了?
而且,他话说得含糊,不给正妻的位份,估计还是要她做妾!
哼,他罗家都快完了,就算八抬大轿请她做正妻,她都不要。
但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死不死我不知道,但我快被逼死了……”
“什么?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宰了他!”
沈月低头缓缓勾唇,“还有谁?我那个好婆婆呗,易寻身体不好,她非要我生孩子。
可他哪里能让人……婆婆却是只怪我,处处磋磨我……”
罗子成也知道自古婆媳关系难搞,听着沈月的哭诉,他脑补了一出丈夫不行,小媳妇委屈,还要被恶婆婆磋磨的大剧。
顿时咬牙切齿。
“他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家是商户,还不是任由他知州府揉圆搓扁!”
罗子成蹙眉,陷入了深思。
过了片刻,他一咬牙,“那就先悄无声息的弄死他,反正他一个病殃子死了也不会让人起疑。”
沈月得到想要的答案,也安心了。
罗子成再次把人抱紧,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他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两人很快贴到了一起。
湖心亭这边,又喝了两杯茶下肚,罗子成却一直没有回来。
墨染看到不远处他们安排的人对他打了个手势,就明白事成了。
他轻轻敲了一下易寻的手臂。
易寻就明白了,他故作蹙眉,“罗兄这么久了还没回来,难不成迷路了?
咱们还是去找一下吧,左右坐得久了,去散散步也好。”
其他两人就是再蠢也意识到了什么,他们也是个喜欢看热闹的。
既然主人家自己都不介意丑事外扬,他们当然无所谓了。
“好,易兄请。”
“请。”
三人带着小厮一路往花园走。
翠儿正听着里头的动静面红耳赤,脚步下意识往外挪了几步,就看到远远一群人过来了。
吓得她魂飞魄散,哆嗦着想喊话提醒里头的主子。
却被人用一颗石子打在了晕穴上,瞬间晕了过去,被人一把扶着放到了地上,全程没发出多余的声音。
里头的人正热烈,哪里听得到外头的动静。
几人走近这里,就听到了不雅的声音,那声音还十分熟悉,顿时纷纷看向易寻。
就见他苍白着脸色,踉跄着后退。
“来人!来人把里头的奸夫淫妇给我拉出来!”
他气得狠了,又开始咳嗽。
两个好友连忙给他拍气顺背,怜悯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易兄,犯不着为了那等不知廉耻的下作东西伤了身体,你别气着了。”
“是啊,快消消气!”
随行的小厮们一窝蜂把假山堵了个严实,还有三人进去把里头的人给强行带出来。
场面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而墨染早早就去禀报易夫人了。
“放开老子!老子是罗家的公子,瞎了你们的狗眼了?”
两人衣衫不整,十分狼狈。
衬得他的叫嚣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这种情况,没人听他的。
沈月则是白了脸。
她明明已经计划好了的,她来之前就已经把后花园清场了的,怎么会这样?
要不是其他院子都被老虔婆看得死死的,她也不用冒这么大的险了。
可不给罗子成甜头,他也不会尽心给自己办事。
她没得选。
这会事情败露,她该怎么办?
她开始下意识找易寻。
易寻最是好哄,只要他原谅了自己,就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眼神看过去,易寻就避开了她的目光,好似多看她一眼都嫌弃。
她崩溃的大哭大闹,可没人会心软了。
两人被一路押到了大厅里。
易夫人气得脸色铁青,身边都是粗壮的婆子,虎视眈眈的看着沈月。
“好!好!好得很!沈氏,你平日里再如何胡闹,不敬婆母,不管夫君,我都忍了。
可你今天这是在做什么?我易家哪点对不住你,你要把我儿子的脸丢地上踩?”
沈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不断的摇头想否认,可被这么多人抓了个正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罗子成心疼坏了,上前拦在了她面前,“易夫人,要不是你们家磋磨月儿,她也不会做傻事。
易寻本来就快……他不该耽误别人家好姑娘的。”
他这话,就是捅了马蜂窝了。
易夫人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儿子要死的话。
“放肆!别以为你是知府家的公子,本夫人就怕了你!我易裴两家不是没人了,让你这样欺辱!”
她这话把罗子成被色欲冲昏的头脑泼清醒了。
完了,差点忘了易家大房了。
不过,裴家?他只知道知州夫人姓裴。
但,转念一想,他罗家也不是好惹的,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底气足了,他挺直了腰杆。
“沈月本来就在和我谈婚论嫁了,是你们家横插一脚的。你们家的病秧子得了她又不珍惜,你还磋磨她。
既然过不好,干脆和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