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不能忍的是,沈绾每次和他吵架之后就去找萧逸!
他跟她说过很多次了, 萧逸不怀好意,对她另有企图。
可她每次都不听,还说是他想多了,萧逸和她是好兄弟。
说得多了,她就扯苏念,说他还有个前未婚妻,她都没介意云云。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咯噔,有了股不好的预感。
她····不会又去江南找萧逸了吧?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他还是不死心。
咬牙切齿的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
“小德子,你去镇国公府盯着,有什么异常立刻来报!还有,派人快马加鞭去江南看看。”
盛怒之下,小德子把头埋得低低的,一声不敢吭,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惹恼了太子被罚。
毕竟每次太子妃去找萧世子,殿下都会暴怒。
“是,奴才这就去!”
他快速应下飞奔出去,像背后有鬼在追。
事实也如他预料的那样,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正是沈绾去了江南。
并且,日日和萧逸游山玩水,早把他抛之脑后了,玩的好不快活。
李琛死死捏着信笺,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可见怒极。
“好!好!好!”
三个好,说得咬牙切齿,听得身后的小德子瑟瑟发抖。
“她果然还是去找他了!”
他堂堂太子,因为此事,明里暗里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话。
这几年她肚子始终没有动静,他都顶着母后那边的压力不纳妾妃,结果呢?
她就是这样对他的!
“备马!本宫要亲自下江南!”
“是!”
镇国公府收到苏念的信,国公夫人气得差点吐血,桌子被她拍得震天响。
“逆子!逆子!”
“他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去?孩子都生了,还和那个狐狸精牵扯不清!
放着好日子不过,去给人当狗,真是气死我了!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只把他当冤大头看待吗?
成日里找过来就是要钱要物要支持,转头拿了好处就拍拍屁股和太子甜甜蜜蜜去了。”
亲娘亲口盖章的话,可见萧逸之前做得有多荒唐。
她怒气高涨,气得胸脯起伏不定,额头的血管更是涨得生疼。
身旁的嬷嬷连忙拍背顺气,四下看了看,周边没人,这才放心。
毕竟夫人骂的那位可是太子心尖尖上的人,可不能传出去了,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肯定会拿去大做文章。
转头连忙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夫人,您别着急上火,左右那位都成婚几年了,咱们世子也有了孩子。
世子夫人也是顶顶好的姑娘,等日子久了,他知道无望了,就会回头的。”
这话安慰的很苍白无力。
因为主仆两都知道很难。
毕竟,两人各自成婚都几年了,把人打包去了江南,好不容易安稳下来。
结果人一见面又成了以前的样子。
镇国公夫人恨沈绾恨得牙痒痒。
她培养多年的儿子,哪哪都拿得出手,唯独在她身上栽了跟头。
还引得太子不喜,被未来储君不喜,可以想见国公府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了。
百年基业,十几代人积累的财富地位正在快速流失,等新皇登基,京城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他国公府的一席之地。
“嬷嬷,他在这样下去,国公府迟早毁他手上!国公爷在战场上拼命,几代人都把命丢在了边疆,才换来了今日的繁荣·····
我····我无颜面见祖宗啊!”
她不停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以此发泄心中的怨气。
国公府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他们夫妻俩感情好,就这一对子女。
萧逸眼见着是废了·····
嬷嬷心疼的抓紧她的手,不让她自残,心里对萧逸也有了些怨气。
“夫人,咱们还有小公子呢!世子夫人将他养得极好,实在不行·····”
这话按理不该她一个仆人来说。
可萧逸确实不成样子,为了个女人搅得家宅不宁,夫妻失和,国公府积累的人脉财富自家人都没用多少。
倒是让沈绾用了不少,这位太子妃可没少占便宜,还次次都是世子求着人家收,说出去都丢人!
在这样下去,太子又能忍到几时?
国公夫人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要她亲手放弃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同时,她也清楚,嬷嬷说得对。
萧逸已经废了个彻底。
余光瞥到手边的信笺,上面清隽的字迹自带风骨,让人见之忘俗。
虽然是告状的话,她却说得很是漂亮得体,丝毫没提自己的委屈,方方面面都是考虑的国公府未来和对萧衡的影响。
有这样一位世子夫人,在下一代成长起来前,她定能稳住萧家。
看来为了萧家能延续下去,她得和国公爷商量退路了。
·····
这厢,大夫给萧逸和沈绾诊治之后,留下了药方就走了。
春华趁机把药下在了他们的养伤汤药里。
两人这会被人喂了散功丸都不知道。
这些天两人一直瘫在床上养伤,没有动用内力,自然不知道自己修习多年的内力已经散了个干干净净。
等到萧逸能起身了就立刻去陪着沈绾,给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起先沈绾有气,还不肯理他,萧逸拿了不少好东西哄人,还承诺会好好教训苏念,两人这才重归于好。
一时间腻歪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才是夫妻呢。
由此,府里也传出了些风言风语。
苏念听到了装作没听到,她还暗中推波助澜了一把。
巴不得他们给力点,传多点出去,最好传得满城人尽皆知。
让那位太子殿下一来就能听到。
原身得知这事是出手压下来,不许人外传,保留了国公府和东宫的脸面。
可她苏念才不要做那等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人家都不介意脸面天天你侬我侬的,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于是乎,李琛紧赶慢赶的来到江南,一进城就听了场热闹。
说书先生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把萧逸和沈绾之间的二三事讲得那叫一个活色生香。
就差说沈绾的肚兜挂在了萧狂徒的腰上了。
听得众人哄笑不已,市井流氓最爱听富贵人家的八卦。
嘴里更是不干不净的憧憬着自己要是也能一睹这位出身江湖不拘小节的太子妃风采就好了。
也听得太子脸色黑沉如墨,带出来的侍卫各个死死埋头,气都不敢吭。
小德子连看一眼主子都勇气都不敢有。
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呵斥众人,“住嘴!你们这群无知贱民!成日里聚众胡闹,皇家的事,也是你们能用来玩笑的?
都给我散了!散了!”
只是,他没想到天高黄帝远,他们这些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从宫里出来的。
还和他嬉笑,“你外地来的吧?这你就不懂了,咱们这位太子妃啊,和住在江南的萧世子以前就经常在一块儿。
那萧世子待她比待自家媳妇还要好,那山珍海味,奇珍异宝不要钱似的搜罗给她。
两人同进同出,到处游玩,举止亲密无间,这可都是大家伙亲眼所见的。”
“是啊是啊,我二舅的表妹的远房表叔在萧家干活,那太子妃和萧世子每天待在一个屋里头。
这晚上都睡在一块呢!这要不是有一腿,哪家孤男寡女的睡一起啊?”
“哈哈哈哈哈,可不是嘛!萧世子睡得,咱们虽然睡不得,但看上几眼也是能行的吧!”
他们这些市井小民哪里见过堂堂太子妃居然明目张胆的给太子戴绿帽子啊。
可不得去看看稀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