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总,您现在可不是单纯的神医了!您是咱们国家中医药走向世界的招牌啊!”
谢华捧着那封贺电,激动得半天没舍得放下。
温祈安瞥了他一眼,笑着把文件收好:“行了,别把我架那么高。药厂的事情还没忙完呢,你要真有这份心思,就把扩产方案早点交上来。”
谢华的笑容顿时一僵。
“温总,您这也太会煞风景了!”
“有吗?”
“有!”
温祈安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秘书再次敲门进来,说有位姓韩的先生已经在接待室等了半个小时,指名要见温总,还带来了不少礼品。
谢华立刻警觉起来:“姓韩?哪个韩家?”
“京城韩家,韩宇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谢华的表情微微一变。
韩家这些年在京城做进出口生意,家底厚,人脉广,韩宇更是出了名的公子哥。他平时出入的都是高档饭店和私人宴会,身边从来不缺人捧着。
这样的人,突然跑来祈安制药,肯定不是单纯为了送礼。
温祈安却很平静:“既然人都来了,就请进来吧。”
没过多久,一名穿着考究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二十七八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腕上戴着块价格不菲的手表。他进门先打量了一圈办公室,最后才把目光落在温祈安身上。
“温总,久仰大名。”
韩宇笑着伸出手,语气熟络得仿佛两人早就认识。
“今天冒昧登门,还请温总见谅。这点礼物不成敬意,希望你能喜欢。”
秘书将礼盒放到桌上。
温祈安没伸手接他的礼物,只淡淡道:“韩先生客气了。不过,咱们似乎没有私交,礼物就不必了。你今天来,是谈生意还是有别的事?”
韩宇的笑容停顿了一瞬。
他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聪明女人,也见过不少故作清高的女人,却很少有人像温祈安这样,连客套都懒得多说一句。
偏偏她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有意思。
“温总果然爽快。”韩宇拉开椅子坐下,“生意当然要谈。我听说祈安制药的产品已经打入海外市场,接下来肯定需要更大的销售渠道。我们韩家在这方面有些资源,只要你愿意合作,条件都可以商量。”
温祈安点头:“合作可以谈,具体方案让双方负责人对接,先看合同和渠道。”
“温总别急嘛。”
韩宇身体微微前倾,笑得意味深长。
“生意上的事,有的是时间。难得遇到温总这样有本事又漂亮的女人,我更想交个朋友。今晚我在京城饭店订了位置,不知道能不能赏脸?”
谢华听得直皱眉。
这哪里是谈生意,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温祈安也听明白了,直接拒绝:“不好意思,我晚上有安排。”
“有安排可以改嘛。”韩宇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温总每天忙着工作,也该给自己放松一下。你这么年轻,总不能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药厂上。”
“我的时间怎么安排,好像不需要韩先生操心。”
温祈安语气依旧平和,意思却已经很清楚。
韩宇脸上的笑淡了些。
他原本以为,凭自己的家世和条件,只要主动示好,对方多少都会给几分面子。没想到温祈安不仅不接招,还当着下属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直。
他正准备再开口,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媳妇,我来接你回家。”
陆时凛走了进来。
他刚从部队回来,身上还穿着军装,肩背挺直,眉眼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冷肃。进门后,他先看了温祈安一眼,见她好端端地坐着,才将目光转向屋里的陌生男人。
韩宇也看见了他。
他当然认得陆时凛的军装,却没把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放在心上,只当是温祈安的普通家属。
“这位是?”
温祈安自然地站起身,走到陆时凛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我丈夫,陆时凛。”
韩宇脸上的笑彻底凝住了。
他追求温祈安的念头才刚冒出来,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结了婚,而且丈夫还来得这么巧。
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从容。
“原来是陆同志,失敬。我叫韩宇,家里做些生意,今天是专程来和温总谈合作的。”
陆时凛没有伸手。
“谈合作,为什么送礼约饭?”
韩宇脸色微沉:“陆同志,这好像是我和温总之间的事吧?生意场上的往来,你未必懂。”
这话一出,连谢华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温祈安倒是没急着开口。
她太了解陆时凛了。这个男人平时在外面冷得像块冰,可只要有人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他绝不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陆时凛看着韩宇,语气不急不缓。
“我是不懂你们生意场上那些弯弯绕绕。不过,我媳妇已经说了不去,你还听不明白?”
韩宇的脸一下子挂不住了。
“陆同志,你说话最好注意分寸。我看中温总的能力,想和她交个朋友,有什么问题?你总不能因为自己是她丈夫,就连她正常的社交都要管吧?”
陆时凛终于笑了一声。
“正常社交?”
他侧过身,看向温祈安:“媳妇,你觉得这是正常社交吗?”
温祈安配合地点头:“我不觉得。合作就谈合作,拿生意当借口约已婚女人吃饭,这算哪门子正常社交?”
韩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原以为温祈安多少会顾忌合作,不至于当面让他下不来台。谁知道她竟然和陆时凛站在一边,连半句场面话都不肯替他留。
“温总,你可想好了。韩家手里的渠道,不是随便什么药厂都能拿到的。”
这已经是明摆着的威胁。
谢华的脸沉了下来:“韩先生,我们祈安制药不缺合作伙伴。你要是拿不出合适的方案,就没必要在这里说这些。”
“我和温总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韩宇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拉温祈安的手腕。
“温总,我是给你机会,你别不识抬举!”
他的手还没碰到温祈安,便被陆时凛一把扣住。
“谁让你碰她的?”
陆时凛的声音不大,却冷得让人心头发紧。
韩宇没想到这个穿军装的男人手劲这么大,手腕被扣住的一瞬间,疼得脸都变了。
“你放开!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想知道。”
陆时凛手腕一转,顺势将他的手臂压低。
韩宇另一只手立刻挥了过来,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陆时凛侧身避开,抬腿挡住他的重心,手上稍一发力,韩宇整个人便失去平衡,重重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接待室里的几个人全愣住了。
韩宇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还没爬起来,陆时凛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第一,别碰我媳妇。第二,谈生意就拿合同,别拿家世压人。第三——”
他顿了顿。
“你要是再动手,我不介意教你怎么尊重别人。”
韩宇气得脸都涨红了。
他带来的两个随行人员听见动静冲进来,见自家少爷坐在地上,立刻上前想把陆时凛围住。
“你敢打韩少?今天这事没完!”
陆时凛连眼皮都没抬。
“怎么,还想一起上?”
他只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便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不是他们胆小,而是陆时凛站在那里,身上的气势和普通人完全不同。那种长期训练出来的警觉与压迫感,让人很难把他当成只会逞凶的莽夫。
温祈安走到陆时凛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行了,别把人打坏了。这里是药厂,不是你们训练场。”
陆时凛低头看她,方才还冷得吓人的神情立刻缓和了几分。
“听媳妇的。”
这句话说得自然,连谢华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韩宇在随行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眼底满是恼怒。
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陆时凛是吧?好,我记住你了。还有温祈安,你今天拒绝我,别以为以后还能这么顺风顺水。”
温祈安看着他,神情没有半点变化。
“韩先生,生意做不成是因为你的方案不合适,不是因为我拒绝了你的邀约。如果你真有本事,就拿出能让人信服的东西。至于其他的——”
她微微一笑。
“我丈夫就在这里,你有什么招,尽管冲着我们夫妻俩来。”
韩宇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带着随行人员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还不忘回头放下一句狠话:“你们等着!”
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谢华长长舒了口气,冲着韩宇离开的方向摇头:“这位韩少爷,怕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
陆时凛没理会他,只低头检查温祈安的手腕。
“他碰到你没有?”
“没有。”温祈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着反问,“你怎么一进门就知道有人在找麻烦?”
“我进门时,他站得太近,你的脸色也不太好。”
陆时凛替她理了理衣袖,语气平淡:“至于他是不是来谈生意的,听两句话就知道了。”
温祈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陆团长,观察力不错嘛。”
“那当然。”陆时凛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了下来,“别人有什么心思,我未必都猜得到。但谁想打我媳妇的主意,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温祈安笑着靠进他怀里。
“少臭美了。走吧,不是说要给我做饭吗?”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