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早晨的阳光,穿透了招待所厚厚的窗帘。
柔和地洒在床头那凌乱、喜庆的红色被褥上。
温祈安动了动身体。
“嘶——”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感,瞬间从她的腰际和小腹处蔓延开来。
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浑身的骨头架子都像是在昨晚那场近乎疯狂的巨浪中,被生生拆散了重组一样。
连手指头都累得不想动弹一下。
温祈安白皙娇嫩的俏脸上,此时满是咬牙切齿的忿忿不平。
“禽兽……这男人的体力,简直就不是人!”
她在心里忍不住狠狠地扎起了陆时凛的小人。
明明双腿才刚恢复了八九成。
怎么到了那种事情上,折腾起来。
体力。
竟然比草原上的野狼还要恐怖、不知疲倦!
一想到昨晚床板那摇晃了半夜的动静,温祈安的脸颊就烫得像要烧起来一样。
就在她暗自懊恼的时候。
一双滚烫、长满老茧的粗糙大胳膊,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
极其自然、也极其霸道地。
再次。
将她整个人圈进了一个温暖、散发着浓烈松木香气的宽阔胸膛里。
“醒了,媳妇?”
陆时凛低沉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吃饱餍足后的得意与慵懒。
温祈安一转头。
就对上了陆时凛那双亮得惊人的黑眸。
男人此时神采奕奕,精神抖擞,俊脸上红光满面,哪里有半点辛劳了一整夜的疲惫。
活脱脱就是一只吃饱了肉、正在满意舔爪子的优雅恶狼!
温祈安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捏了一把。
“流氓,离我远点。”
陆时凛闷笑了一声,也不躲,反而低下头,在她嫣红有些微肿的唇瓣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不远,这辈子都不远了。”
他长臂一伸,直接扯过一旁崭新的的的确良布拉吉。
极其温柔地。
帮温祈安穿戴整齐。
看着温祈安那连站都有些站不稳的小细腿,陆时凛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得意。
他二话不说。
直接将温祈安拦腰抱起。
大步流星地,在招待所服务员和周副官有些暧昧的目光注视下。
将他的小媳妇。
一路抱出了大楼,稳稳地放进了吉普车的后座上。
周副官牵着小宝早就等在车旁了。
看到两人的模样,周副官摸了摸鼻子,有些揶揄地嘿嘿直乐。
但军人的素养让他识趣地什么都没说。
把小宝送进后座,周副官迅速跳上了驾驶室,一拉排挡。
“团长,嫂子,咱们出发喽!”
吉普车发出一声欢快的咆哮,载着一家三口和满车厢的喜气。
正式。
驶离了青峰县城,朝着那片辽阔、充满未知的北方军区大院方向。
疾驰而去。
车窗外,平坦的县级公路渐渐变成了有些颠簸的山区土路。
吉普车平稳地行驶着。
小宝一上车就搂着温祈安的胳膊,在摇晃中再次睡了过去。
温祈安靠在车窗上,虽然腰酸背痛,但一想到即将开启的新生活。
她的眼底。
就写满了斗志和兴奋。
“嫂子,趁着现在在路上,我先跟您念叨念叨咱们军区大院的情况。”
正在开车的周副官。
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温祈安,有些神秘兮兮地开口。
“咱们北方军区大院,可不比灵山村。”
“那里大得很,住着好几百户随军的家属呢。”
温祈安来了兴趣,微微坐直了身子。
“哦?大院里很复杂吗?”
周副官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大院里啊,也是个小社会。”
“随军的家属们,成分也复杂,有城里来的大小姐,也有像咱们这样乡下出来的。”
“有些人眼高于顶,最喜欢在背后嚼舌根、比来比去的。”
说到这里。
周副官的声音放得更低了,有意无意地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陆时凛。
“特别是……我那个继母高秋梅。”
“高秋梅虽然因为贪污倒台被抓了,但她这些年在军区大院里,可是培养了不少眼线和狗腿子。”
“其中最难缠的,就是后勤部刘主任的家属,刘嫂子。”
“那刘嫂子是高秋梅的远房亲戚,平时在大院里就横行霸道,最喜欢拉帮结派。”
“我估计,高秋梅被抓的消息传回去,那刘嫂子绝对会把这笔账,算在您和团长的头上。”
周副官有些担忧地叹了口气。
“还有军区医院那个院长家的千金,白露护士长。”
“那女人娇气得很,以前就惦记着咱们团长,现在团长带您回去。”
“她估计得气得直跳脚,指不定要在医院和家属院里,怎么给您使绊子呢。”
听着周副官的这些“大院生存指南”。
温祈安还没什么反应。
坐在她身边的陆时凛。
那张冷峻的俊脸。
瞬间。
黑了下来。
深邃的黑眸里,再次凝聚起了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意。
“她们敢!”
陆时凛的声音低沉、冷酷,带着不容抗拒的军人威严。
“我陆时凛的媳妇,在村里受了那么多委屈。”
“现在跟着我回来,谁敢给她使脸色、使绊子。”
“我直接把她男人撸了,一块儿送去西北敲石头!”
冷面军少的霸道护短。
在这一刻,再次,展现得淋漓尽致。
温祈安看着身旁这个为了她随时准备去和整个家属院开战的男人。
心头暖洋洋的。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伸出柔嫩的小手,轻轻拍了拍陆时凛大腿上紧绷的肌肉。
“陆少将,别动不动就撸人家职位,这影响多不好。”
温祈安将头。
极其自然、也极其依恋地。
靠在了陆时凛那宽阔、如同一座靠山般坚实的肩膀上。
嘴角。
勾起一抹从容、淡定,却又带着绝对掌控力的自信笑容。
“刘嫂子?白露护士长?”
温祈安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群山,眼底闪烁着危险而灵动的荧光。
“随她们来。”
“在绝对的实力和医术面前。”
“这群只会在后宅里抠抠索索、嚼舌根的极品军嫂。”
“不过。”
“都是一群纸老虎罢了。”
她连原书的锦鲤女主苏梦柔和沈志强。
都能整得生不如死,彻底在新手村覆灭。
这大院里的几个长舌妇,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她们敢来惹她。
她的古医空间、太乙神针,以及那一包包效果奇佳的药粉。
随时。
教她们做人!
带着新婚的甜蜜。
带着重振中医、振兴家业的无限斗志。
温祈安靠在陆时凛的怀里,在吉普车平稳的摇晃中。
对接下来的军旅大院生活。
充满了。
无限的期待。
吉普车在宽阔起伏的国道上疾驰。
历经了整整两天两夜的风尘仆仆。
穿过了平原,翻越了群山。
第三天的清晨。
当晨曦的红日冲破厚重的云层,洒在一片肃穆、庄严的钢铁大门前时。
吉普车。
终于。
在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中,缓缓降下了速度。
温祈安睁开双眼,顺着吉普车的前风挡玻璃往前看去。
只见前方。
一座高大、用红砖砌成的。
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身姿挺拔如松、神情威严的哨兵。
散发着庄严肃穆、钢铁般铁血气息的北方军区大院。
终于。
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红色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新的地图。
新的风暴。
在这一刻,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