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东宫偏殿的门被人“砰”地一脚踹开。
程处默像头黑熊似的冲了进来,震得地砖直颤。 “老大!俺老程来报到了!” 他那张大黑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搓着手,眼睛一个劲儿地往陆无恙的袖子里瞟。
秦怀玉跟在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他觉得处默这副嘴脸实在丢将门的脸,但一回想起昨天那口冰镇可乐的滋味。 他也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陆无恙正躺在榻上,研究着刚升级完的系统商城。 看着上面标价几十万积分的“柴油发电机”、“蒸汽机图纸”。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解锁了商城,但手里这点积分,也就够买点零食和生活用品。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气人啊。
“来得正好。” 陆无恙翻身坐起,看了看门外毒辣的太阳。 这鬼天气,出去闲逛非得热死不可。 得找点在屋里能消磨时间的乐子。
“今天本宫教你们玩个新鲜玩意儿。” 他意念一动,点开了系统界面的“随机盲盒”按钮。 昨天电量又充满了,正好开个盲盒试试水。
光芒一闪。 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纸盒凭空出现在桌子上。
“这是啥暗器?” 程处默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昨天那瓶黑乎乎的水虽然好喝,但也着实吓了他一跳。
陆无恙撕开包装。 里面是一沓花花绿绿、光滑坚韧的塑料卡片。 正是现代人最喜闻乐见的娱乐神器——扑克牌。
大唐的娱乐方式极其匮乏,除了投壶、双陆,就是看人跳胡旋舞。 贵族子弟平时聚在一起,无聊得能数地上的蚂蚁。
“这叫扑克牌。” 陆无恙把牌在手里熟练地洗成了一把扇形,“唰啦啦”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丝滑的手法,直接把两个土包子看呆了。
“老大,这纸片画着些怪人头,有啥好玩的?” 程处默凑近看了看上面印着的JqK,满脸不解。
“肤浅。” 陆无恙把牌往桌子上一拍。 “这东西的玩法多了去了,今天先教你们最简单也是最刺激的一种——斗地主!”
他把规则简单地讲了一遍。 什么单牌、对子、顺子、炸弹。
两人都是将门虎子,兵法阵型一点就透。 这扑克牌的规则对他们来说,简直比背兵书还简单。
“光打牌没意思,得添点彩头。” 陆无恙嘿嘿一笑,从袖子里(系统空间)掏出两包卫龙大面筋和三瓶冰镇可乐。 在桌子上重重一顿。
“这是筹码。” “一分一根辣条,炸弹翻倍,可乐算十根辣条。” “赢了的随便吃,输了的只能看着别人吃,敢不敢来?”
一看到辣条和可乐。 程处默的眼睛瞬间就绿了,口水“哗啦”一下就流了出来。 秦怀玉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这种神仙美味,谁能抵挡得住!
“来!俺老程打仗没怕过谁,打牌更不会输!” 程处默一拍胸脯,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石凳上。
第一局开始。 陆无恙抓了一手烂牌,果断放弃叫地主。 程处默这憨货仗着手里有两个2,毫不犹豫地抢了地主。
“三个3带个4!” 程处默把牌摔得啪啪作响,气势如虹。
秦怀玉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牌。 “不要。”
“要不起吧?俺老程今天赢定了!” 程处默得意洋洋,正准备出牌。
“慢着。” 陆无恙慢条斯理地抽出四张牌,轻轻拍在桌上。 “四个6,炸弹。”
程处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啥?老大,你这牌不是这么打的啊!” “俺才出了第一手,你就炸?”
“这叫兵不厌诈,懂不懂?” 陆无恙得意地挑了挑眉。 “本宫手里捏着双王,不炸你炸谁?翻倍了啊,记住。”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东宫偏殿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程处默被陆无恙和秦怀玉联手按在地上摩擦。 他那点直来直去的脑筋,在扑克牌这种充满算计和心理战的游戏面前。 简直就是个战五渣。
“王炸!” 陆无恙甩出最后两张牌,笑得像个奸商。 “处默,你又输了,五根辣条拿来。”
程处默欲哭无泪。 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筹码堆,再看看陆无恙面前堆成小山的辣条。 他急得抓耳挠腮。
“不玩了不玩了!老大你这牌肯定有诈!” 程处默开始耍赖,“俺都输光了,连口仙水都没喝上。”
秦怀玉在一旁剥开一根辣条,慢条斯理地嚼着。 那诱人的香味,馋得程处默直咽口水。
“愿赌服输,这可是咱们将门的规矩。” 秦怀玉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这牌打得确实过瘾,比兵推还要费脑子。
“行,看你可怜,本宫借你半瓶可乐当筹码。” 陆无恙倒了半杯可乐推过去。 “这把咱们换个玩法,不斗地主了,玩‘扎金花’。”
扑克牌的魔力,在于它那无穷无尽的组合和极强的竞技性。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这两个大唐顶级军二代,已经彻底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俺闷一把!压五根辣条!” 程处默双眼通红,像个赌徒一样把筹码推到桌子中间。
“我看你是在虚张声势,我跟十根!” 秦怀玉也杀红了眼,儒雅的形象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死死捏着手里的三张牌,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陆无恙在一旁翘着二郎腿,一边喝可乐一边看戏。 这种把古人带偏的成就感,简直比赢钱还爽。
“开牌!” 程处默大吼一声,猛地把牌翻开。 “三个8!豹子!哈哈哈,俺老程终于赢一把了!”
秦怀玉脸色一黑,颓然地把手里的顺子扔在桌上。 “算你运气好。”
偏殿里充满了狂热的叫喊声、摔牌声和可乐气泡炸裂的声音。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完全没有一点大唐储君和伴读该有的庄重。
就在三人玩得热火朝天,程处默正准备大杀四方的时候。
“咳咳!”
一声极其威严、带着浓浓压抑怒火的咳嗽声。 突然在殿门外响起。
紧接着。 一双穿着明黄色龙纹靴的脚,重重地踏进了偏殿的门槛。
李世民背着双手,面沉如水。 那双锐利的龙目,死死盯着桌子上散落的花绿纸片,以及那几个冒着气泡的琉璃瓶。 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