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
明华庄园。
崔渡津一行人的车子缓缓驶进庄园区,被晾在寒风中三个小时的袁芩几人终于看到了希望,打起精神,激动地想上前打招呼,被保镖拦下。
“闲杂人等,离远些。”保镖语气丝毫不客气。
崔渡津牵着宋渔下车,崔朔紧跟其后。
崔渡津眼神淡漠地扫了白家人一眼,“少了一个。”
袁芩坐在轮椅上,最先注意到了崔渡津身后跟着的女人,帽子围巾裹了一圈,只露出半截面容,看不清容貌。
于是移开视线,对着崔渡津赔笑道:“小睿那孩子昨天受了重伤,二公子你也是知道的,他受不住,老身让他去车里歇会儿去了,现在立马去喊他过来!”
崔渡津:“嗯。”
说完不再理几人,牵着宋渔径直往庄园内走去。
白修远冻得眼泪鼻涕直流,战战兢兢抬头,却无意间看见宋渔被取下帽子围巾,露出完整脸蛋的模样,瞬间眼睛发直。
内心感叹:崔二的小情儿居然这么漂亮,难怪自家儿子会忍不住想上手,也不知道等崔二玩腻了,他有没有机会……
“再看,眼睛直接挖了。”
崔渡津倏地回眸,眼神如同鬼魅,死死盯着白修远。
白修远吓得浑身哆嗦,快速低头看地面,不敢再放肆。
宋渔也察觉到了那股子令人不适的视线。
这父子俩,真是如出一辙的恶心。
……
等了一下午的白家人终于有资格走入了明华庄园的会客室。
崔渡津携着宋渔坐在主位。
这下子离得近,袁芩将宋渔的脸看了个真切,放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眼神带着惊恐。
怎么会?怎么可能!
白修远推着轮椅,由于站在背后,所以看不到老母亲的异样,他原本想坐在最靠近的两人的地方,被崔朔一个眼神吓得,坐得稍远了些。
顾贞婉和白曦搀扶着白睿,顾贞婉原本想将女儿白曦往前推一推,结果白曦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她心里只能吐槽女儿胆子小不顶事。
“去请白玫下来吧。”
“是!”
此话一出,在场的白家人脸色通通难看起来,顾贞婉最甚。
“那个贱丫头怎么在这里!”
宋渔:“扇她。”
站着的几个佣人不客气,两人攥住顾贞婉的胳膊,一人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顾贞婉也是当惯了富家太太的人,眼下被小辈和佣人同时欺辱,忍不住大声叫喊,“你是什么东西?怎么敢打我!崔二少你就不管管你的女伴吗?我好歹也算长辈!”
宋渔:“继续扇。”
顾贞婉在被扇到第二十个巴掌后,泄了力气,脸庞肿胀,嘴里哀嚎求饶。
宋渔斜斜瞥她一眼,“嘴巴脏的话,我不介意拿点带腐蚀性的清洁用品给你洗洗。”
白修远见这个年纪轻轻的漂亮女孩一开口就是喊打喊杀的做派,吓得往老太太身后缩了缩,不敢再产生任何旖旎想法。白睿白曦兄妹俩已经自觉当起了透明人,尤其是白睿,连下体的疼痛都顾不得了。
崔渡津姿态从容,欣赏着宋渔教训人的模样,突然发觉,居然有几分像他。
白玫很快下楼,脚步轻快,自然地坐离主位两人最近的位置上。
她双臂环抱,饶有兴致地看着顾贞婉。
“顾太太这是去哪里做了美容,脸竟生生大了两圈,比以前漂亮多了。”
满是嘲讽,顾贞婉眼神凶恶,可碍于崔渡津和宋渔在场,不敢再骂,心里暗暗发誓,等这死丫头回家,她一定要好好打骂一顿,只要搬出死丫头的妈,她就没有不服从的。
白玫继续挖苦,“大哥,昨天那一脚好像不轻吧?你居然还能出门,也是稀奇,难不成直接废了?”
白睿敢怒不敢言,埋头装作听不见。
看到唯一的儿子被女儿嘲讽,白修远忍不住了,在他没生出第二个儿子之前,白睿就是白家继承人,他本就憋着一肚子气,不敢对崔渡津和宋渔发脾气,但是作为父亲,教育亲生女儿白玫,应当不过分吧。
“白玫,你怎么说话的,这是你大哥!快给你哥道歉!”
白玫望着白修远,眼中的厌恶无法掩盖。
“白修远,你才是最恶心、最该死的东西,毁了我妈一家,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上的,你就该死去,为我外公偿命!”
白修远:“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可是你父亲!那老不死的气性大把自己给气死了,干我啥事!你可不要忘了,你妈和你外婆——”
宋渔:“抡他!”
这次佣人的下手目标变成了白修远,扇巴掌的动作变成了拿棍子揍。
一声接一声,棍子落到皮肉骨头上的声音,悦耳动听。
白修远没坚持几下就开始哭喊求饶。
而轮椅上坐着的袁芩,在看到宋渔和白玫同时出现的时候,就知道完了。
她完了,白家完了……
宋渔喊停,抡棍子停止,她目光直直射向袁芩。
“袁老太太,您怎么从进来开始,就一言不发?”
袁芩不敢看崔渡津,也不敢看宋渔,此刻两人在她眼中,如同索命罗刹。
“我、我……”
白玫惊讶,她来白家这么久,第一次看到这个白家最高话事人露出惧怕神情。不就是顾贞婉和白修远被打了吗?至于怕成这样,又没打她。
宋渔一个眼神,崔朔将平板递到白玫手中。
里头全是袁芩调换孩子的相关证据,以及刚拿到手的白玫和宋禾的亲缘鉴定报告。
白玫越看越心惊,直到看见那句“基因重合度为60%,确认为全同胞亲属”
她双手抖动,平板差点砸地上,惊疑不定地看向宋渔,后者对她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看到的一切,而后她又将白家人巡视了一遍。
老太太耷拉着头闭眼不看任何人,白修远躺在地上呻吟,顾贞婉摸着自己的脸眼神怨毒,白睿龇牙咧嘴抽气,白曦则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
原来……她和这恶心的一家人,没有任何关系吗?
那她这些年遭受白家人磋磨的委屈,算什么?
白玫放下平板,霍地站起,走到白修远面前,蹲下。
“原来你压根不是我的父亲啊……”
她眼中含泪,声线极其不稳。
“我这些年,因为你遭受的痛苦和磨难,到底算什么?”
? ?下一章彻底解决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