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声乐大组分流训练。
负责发门禁卡的选管小妹拿着登记表,在队伍前面挨个核验。
轮到我的时候,小妹拿着我的学员手环刷了一下机器。
“滴”的一声脆响,机器屏幕上弹出一行刺眼的绿光——
【全区域最高通行权限:包含顶层001专属琴房、导师休息室、编曲工作室】
排在后面的天宇娱乐齐悦伸长了脖子。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凭什么?我们的手环只能刷负一楼的大排练室,她凭什么能上顶层?!”
选管小妹尴尬地咳了一声,小声嘀咕。
“是...........是简导师今早亲自在后台系统里加的白名单,说徐娆需要加练特定声乐项目。”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几个大厂出来的练习生互相交换着眼神,嘴角撇得能挂油瓶。
我站在原地,神色如常地收回手环。
心里却门儿清。
简云舒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把资源往我嘴里塞。
顶层那是全基地隔音最好、设备最贵的私人区域。
连平台高管上去都得提前报备。
她轻飘飘一句话,直接给我开了绿灯。
这哪是加练。
这分明是在把我架在火上烤。
不过烤就烤吧,顶层的中央空调比负一楼这破地下室舒服多了。
真要练声,傻子才乐意跟几十号人挤在大厅吸甲醛。
下午两点,二公舞台预选服装试穿。
服装间里堆满了赞助商送来的样衣。
大部分选手的衣服都是流水线批量赶出来的聚酯纤维货。
线头都没剪干净,塑料亮片掉得满地都是。
我刚进去,节目组的首席服装师托尼就带着两个助理迎了上来。
手里捧着一个防尘袋,态度殷勤得像见了大牌艺人本尊。
“徐娆老师,您可算来了!”
托尼拉开防尘袋的拉链。
里头是一套纯黑色的哑光真丝短上衣,配一条高腰硬质皮革短裤。
剪裁利落到极点,真丝面料在白炽灯下泛着内敛的高级光泽。
内衬里居然缝着一层极软的羊皮防磨垫。
“这是简老师团队的专属高定工坊昨晚连夜改出来的。”
托尼拿着软尺,围着我转了一圈。
“简老师特意交代了,您的肩颈线条和腰线骨相是顶级配置。”
“不能穿流水线的粗布料。连防走光垫都加厚了两层,按您的尺寸收了半寸腰围。”
托尼拿着软尺贴上我的腰侧。
冰凉的皮尺隔着薄薄的短袖布料勒紧,精准量出六十公分的惊人腰围。
“啧,这腰身,镜头打上去根本不用修。”
托尼由衷感叹。
门帘忽然被人从外头挑开。
简云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试衣间门口。
她换了件黑色的修身针织衫,双手环胸,目光落在紧贴着我腰侧的软尺上。
托尼吓了一跳,赶紧退开半步打招呼。
“简老师,正试着呢,尺寸刚好,特别贴身。”
我站在三面落地镜前,身上那件短上衣下摆刚到肋骨边缘。
平坦白皙的小腹露在空气里。
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从皮短裤下延伸出来,在深色皮革的衬托下,白得有些晃眼。
我转过身,看着倚在门框边的冰山天后。
“简老师。”
我伸手扯了扯紧绷的皮短裤边缘,语气直白干脆。
“给润喉糖、开顶层门禁、连演出服都让私人裁缝通宵改——
“你们这行的导师带学员,业务范围都拓展得这么宽吗?”
托尼和两个小助理吓得屏住呼吸,头死死低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板缝里。
在整个内娱,敢用这种质问的调调跟简云舒说话的新人........
估计坟头草都换了三茬了。
简云舒神色没有任何波澜。
她踩着平底拖鞋走上前。
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搭在我背后那条尚未拉严实的金属拉链上。
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我的肩胛骨中缝。
那触感像是一块薄冰划过滚烫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咔”
她干脆利落地把拉链推到顶端,收紧了背部的真丝线条。
做完这个动作。
她微微抬眸,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眸子直直盯着我的眼睛。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
简云舒声音压得很低。
却清晰得让整个试衣间落针可闻............
“我只对你这样。”
清冷的语调,没有半点迟疑。
我站在原地,眼角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两下。
好家伙。
我以前给某个以海王着称的当红顶流剪辑私人采访录音。
那孙子骗小姑娘开房的时候,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句原话。
合着这套“全世界我只对你特殊”的终极钓系话术,,全天下通用的?
一个清心寡欲了三十年的三金天后。
对着一个刚进圈的糊咖女爱豆甩出这种词。
她自己不觉得肉麻,我直男灵魂的鸡皮疙瘩都快从脚底板起飞了。
“那我还真得谢谢简老师的厚爱。”
我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退后半步,拉开距离。
“不过我先说好,我这个人胃口糙,吃惯了食堂的大锅饭,细糠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
简云舒看着我避让的动作。
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消化不良,也得咽下去。”
她扔下一句话,转身挑帘而出。
走廊外头。
齐悦和几个大厂练习生正站在饮水机旁。
方才试衣间里的对话虽然听不真切。
但简云舒亲自帮我拉拉链的一幕,全透过半掩的门缝落在了她们眼里。
齐悦手里的纸杯被捏得变了形,温水溢出来烫了手都没发觉。
她死死盯着我身上那套光泽惊人的定制演出服,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开小灶、送衣服、改门禁.........凭什么是她啊?”
“初评级唱半句破山歌拿S,一公靠回眸抢镜头,现在连简天后都围着她转。”
“这要是没点见不得人的勾当,鬼才信!”
旁边的几个同伴跟着冷笑。
嫉妒的酸味几乎要在大理石地面上结出一层霜。
我单手插在皮短裤的兜里,迈步跨出试衣间。
路过齐悦身边时,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她,径直朝电梯走去。
酸吧。
使劲酸。
等你们把这事闹得越大越好,最好直接闹到金满仓那孙子耳朵里。
或者捅上热搜逼节目组把我退赛。
只要能把违约金给我平了,老子巴不得明天就卷铺盖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