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辰扫了一圈围观的人,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的话语:
“各位,家暴不是家务事,她被打,不是她丢人,是打人的丢人,
你们只看见妹妹带人上门,只看见她凌晨四点在冷风里站着,
却没看见她手臂上的伤,嘴下留德,别做帮凶。”
拎菜篮子的大妈第一个站出来:
“姑娘,别怕!大妈给你作证!我天天看见她出摊,这男人我没见他干过正事!”
大爷也掏出手机,吼了一嗓子:“姐姐护妹妹那一下我看得清清楚楚!谁再说她坏话,我录下来发网上!”
中年妇女挥手:“我现在就报警!小伙子,按住他,别让他跑了!”
顾星辰点头:
“好!感谢各位邻居,等警察来了,验伤、离婚、财产、债务,一样一样来,
现在,不是你要不要离婚了!
是她想不想要你了!?”
男人这下终于慌了:
“我……我错了,我不离了……”
绿毛姐姐捂着手腕,眼泪在不停的落下来,她却笑了一下:
“晚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
围观群众自动让开一条路,不再指指点点,而是鼓掌,
有人喊:
“姑娘,离得好!”
“小伙子,好样的!”
“需要作证喊一嗓子,我们都去!”
人群齐声应和:
“对!我们都能作证!”
顾星辰站在碎玻璃和晨光之间,声音清而稳:
“穷不可怕,最起码还有女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可怕的是把人家的付出当理所当然,辜负了人家对你的一片心意,
她十九岁陪你白手起家,二十三岁你让她净身出户,
这笔账,
法律会算,人心也会算!”
顾星辰松开男人的手腕,走到绿毛姐姐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颓废的男人,又转过头对着绿毛的姐姐说道:
“从今天起,你不用护着谁了,你护妹妹,我护你。”
绿毛、红毛、玫瑰花、温暖围了上来,玫瑰花递纸巾,温暖扶住姐姐,
绿毛抱住了顾星辰的腰,脑袋伸到他的肩膀窝里,哽咽着说道:
“哥,幸亏你来了,否则今天我们……”
“傻瓜!下次再敢偷摸溜出来,小心我挠你脚心。”
绿毛破涕为笑,用小拳头砸了几下,
“哥……我再也不敢了!”
警察进屋后,跟绿毛的姐姐了解情况,顾星辰这时才知道,绿毛的姐姐并没有跟男人结婚,
男人当初只是贪图她的长相,和为了拥有一个免费的劳力,将绿毛姐姐骗到手,
按男人的话讲,这些年在一起就是过渡一下,等他找到有钱的富婆,就会毫不犹豫把绿毛的姐姐踹了,
围观群众纷纷站出来指责,大家统一口径在一旁作证,男人被直接带走,
至于验伤,验出来了男人也没钱赔偿,既然他得到了应有惩罚,绿毛的姐姐选择放弃,
说放弃的那一刻,她也终于抬起了头,仿佛得到了解脱,正视顾星辰投来的目光,
她不再是那个被围观、被议论、被辜负的女人,她身后站着妹妹,站着姐妹,站着顾星辰,也站着终于醒过来的众人,
两分钟后围观的人群散去,房间里安静下来,
“哥,这是我姐姐,叫小兰。”
“姐,我很好很好的大哥,顾星辰!”
绿毛开始正式的将姐姐介绍给顾星辰,
“姐姐好!”
顾星辰笑着打了个招呼,主动伸出了右手,抽空打量了一下绿毛的姐姐,
年仅二十三岁的小兰,一头黑发又长又直,垂到腰际,只用一根旧皮筋松松散散的扎着,
跟绿毛一样脸很小,皮肤白,却不是养尊处优的白,是少见日光的冷白,眼下带着淡淡青色。
眉毛细长,杏眼,不笑时清冷,笑起来却很软,鼻梁挺秀,唇形饱满,唇色偏淡,因为长期搬货、熬夜,她手指关节略粗,掌心有薄茧,可那张脸依旧漂亮得扎眼,
她瘦,但不弱,肩背挺直,站在晨光里,像旧画报上走下来的人,只是眉宇间比同龄人多了一层疲惫和倔强,
黑色的休闲上衣沾了几处油渍,浅咖色的瑜伽裤更能显出身材的妩媚,
她肩上披着顾星辰的外套,宽大的衣服衬得她整个人更瘦,衣摆下伸出的手臂上还带着昨晚的淤青和今天的新添的伤,可依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二人的双手握在一起,她看着顾星辰,目光里带着洒脱,
“谢谢你。”
她声音轻,也很稳,比绿毛要温柔很多,
“刚才的话,我听见了。”
她的手掌纤细掌心朝上,停在两人之间,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顾星辰的回答,
做了四年的生意,小兰见过太多男人,那些来买粥的男人嘴上夸她能干,眼睛却往她领口瞟;
后来生意好一点,隔壁摊的男人总借故来搭话,说的是“你老公真有福气”,手却假装不经意碰她的腰,
她太熟悉那些目光了,
漂亮的、带钩子的、视线想钻进她衣服里占便宜的,
可顾星辰的目光很正,虽然刚刚有一些失态,但现在看她的时候,像是看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只想递一条毛巾,没别的,
顾星辰的手很热,力道不轻不重,只握了一下,就稳稳托住,像接住一件怕碎的东西,
“叫我小兰就行。”
她说,
“顾星辰!”
“我知道。”
她想抽回手,他却没立刻松,反而微微低头看她手臂上的伤:
“先跟我回去处理伤口,别的话,等到家再说。”
小兰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刚才说的那句……你护我,还算数吗?”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绿毛在旁边瞪大眼,红毛和玫瑰花对视一眼,温暖悄悄屏住呼吸,
顾星辰没有笑,也没有敷衍,他看着小兰的眼睛,像在认真回答一个比天还大的问题:
“算数,只要你不主动离开,就一直算数。”
小兰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低下头,黑发滑下来遮住半张泛红的脸,没人看见她眼底的那点湿意,
她嗯了一声,很轻,却像把什么东西真正交出去了,
【成功与小兰绑定,当前绑定精神小妹人数:15人;
绑定瑜伽裤女孩人数:3人。】
【人数合计达到20人,将提升财富值扶持倍数,并额外奖励技能,请宿主继续努力加油!】
绿毛有些俏皮的眨眨眼,伸出双手,四肢手掌紧紧的握在一起,
她兴奋得蹦蹦跳跳,激动的说道:
“太好了,我终于能跟姐姐在一起了,哥,为了你这份心意,我跟姐姐肯定好好伺候你!”
一个小时后,
顾星辰带着五个女孩走进了公寓,
选择玻璃门一推开,顾星辰就扶着姐姐往里走,嘴里念叨:
“你先坐,我去找医药箱。”
结果一回头,绿毛、红毛、玫瑰花、温暖全挤在门口,像四只探头探脑的猫,
顾星辰把客厅的灯调亮,指了指沙发:“坐吧,地方小,别嫌挤。”
小兰瞪大了双眼坐到沙发边缘,表情有些难以置信的打量着四周,这里安静得让她有点不真实,
近百平方米的大厅,除了一个吧台和四个沙发,再加上几样装饰物,他居然跟我说别嫌挤?
“这大厅比我住的房子都大,你还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