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呀?趁着日头好,可以晒干,留着一年都能吃。”
“我真是傻了,居然没想到这点。”苏二安挠了挠头。
“好多野菜,花儿见了一点高兴。”
“花儿?”
“那个,我什么也没说。”
“你看上了花儿?”这姑娘苏昙知道,跟他们一个村的。
苏昙跟她没交情,只知道,这姑娘家里有点一言难尽。
“我……”
“二安哥,喜欢就大胆去追。”
“追啥?她娘早放出话来,说要娶她闺女,得这个数。……”苏二安伸出两根手指,这是二十两的意思。
“这么高的要求?”对村里人而言,委实有点高。
苏昙不知道,人家是比着她来的。
就因为她,生生提高了村里彩礼的数。
苏二安点点头。
“就是啊,你觉得我啥时候才攒得够这笔钱。”
“没事,只要努力,总能赚够的。”
苏二安……
他就怕花儿等不到他赚够钱的那天。
“二安哥,你得细心着点,只有这种能吃。”
“我晓得的。”
采了大半框,两人才罢手。
“二安哥,走,回去吧。”
“不继续走了?”
“我得回去把这些蘑菇处理掉,不然该烂了。下次吧,下次我带你进山。”
“好。”
回去后,苏昙分了他些。
苏二安带着一兜子蘑菇回了家。
“哪来这么些蘑菇?”
“跟小昙在山里采的。”
“小昙采的,那肯定能吃,我拿去洗。”一平媳妇,笑着拿起筐子去了水缸边。
自从他把赚的钱交公,大嫂就不再闹。
跟之前一样,为家里尽心尽力的。
“我去挑水。”
“不用你,让你哥去。”
苏二安……
大嫂最近对他可好了,好的他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嫂子,我不累,我去吧。”
“二安,嫂子没针对你,就是之前心里别扭,给你摔了脸子,你别往心里去。”
“嫂子,我都明白的,都是一家人,说开了就好。”
“二安,我前些日子见你跟花儿在说话。”
“是,遇见了就顺口说了几句。”
“二安,别怪嫂子多嘴,你们……不合适!”
“咋不合适?”苏二安下意识问道。
“她们家跟我娘家沾亲,她家情况我知道,家里兄弟多,她爹娘就指着她嫁个好人家,好帮衬家里兄弟。咱家这……,人家不一定看得上。”
不说别的,光是那二十两银子的彩礼,就没几个人拿得出。
嫂子说的,跟他想的差不多。
“嫂子,你误会了,我没那意思,真就是遇上了,顺嘴说几句。”
“没那意思就好。”
“我去挑水。”苏二安挑着水桶子走了。
苏一平埋怨道,“你这人,跟他说这干啥。”
“我还不是为了他好,花儿是我表妹,没人比我更了解她家的情况。她,真不合适咱们家。”
“有些事情得自己体会,你这么说,也不知道二安会不会恼你?”
“要恼便恼吧,要真娶进了门,家里指定不会有安生日子过。”
“……”
苏二安又遇上了花儿。
“洗衣服呢。”
“是呢,苏二安,你天天帮苏昙干活,她开你多少钱?”
“一天……二十文。”
“也不高啊?”花儿撇撇嘴。
“挺高的,在镇上做工也不过这个价。”
“……,真是个傻子。”花儿抱着木盆飘然而去。
这边,苏昙也在理蘑菇。
“小昙,采了这么多呢。”
“你不是去看大夫了嘛?大夫怎么说?”
“说挺好的,有可能是个小子。”
“小子闺女都好,咱家又不区别对待。”
“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昙,你哥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是啊,他下半年要进场,压力大。”
“我去给你哥做点吃的,补补。”
“也给自己做点,你也跑了这半天。”
“我不饿。”
李红秀进了厨房。
苏昙把品相不好的挑出来中午吃,品相好的,就扔到簸箕里晒。
看着菌子,苏昙有了新想法。
“嫂子,加点菌子进去炸,肯定香。”
“好啊,也让你哥尝尝。”
把菌子掰碎,放进猪油里,一扔进去,香味就逸了出来。
“真香。”
“你不害喜了?”
“好像没感觉了,就只觉得香。”
“那就是过去了。”
“有这下饭菜,我能多吃两碗饭。”
“那就吃,养得白白胖胖的才好,看着就有福。”
“你就会哄我。小昙,你明后天去镇上吧。”
“知道,我一准给我哥送去。”苏昙摇了摇头。
对苏鹤鸣,她是真上心。
“嘿嘿,这不是怕久了,坏了吗。”
这边,陆驰跟李二等人刚回来。
“哥,我嫂子那山倒腾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
“不会亏了吧?”
“放心,我不还在这呢吗,要真亏了,我攒钱还你便是。”
“我没怕你跑的意思。”李二微囧。
“今天去我家吃饭吧,桃儿说,我们成亲太匆忙,也没摆酒,怪对不住各位的。”
虽然没摆酒,但礼金没少收。
他们两口子,觉得很不好意思。
“行啊,我得尝尝她的手艺,你老在我们跟前夸,不尝尝,我心里痒痒……”
众衙役附和,“对,嫂子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那味儿肯定很棒。”
“去,一准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二高兴道。
下午,陆驰等一众兄弟去到李二家。
桃儿已经做好了一大桌饭菜,看着还挺有食欲的,摆盘也漂亮。
“辛苦嫂子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无需客气,你们都是李二的同僚,你们能赏脸,我很喜欢。”
“嫂子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你瞧这菜做的,跟朵花似的,我都不忍下筷了。”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都看向说话之人。
尼玛,会不会说话?
衙门的人谁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这么说,不是让人误会吗?
“那个,我不是那意思,我单纯觉得这饭菜好。”
“坐吧,都是自家兄弟,也没外人,别拘谨。”在一起共事久了,谁是啥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人,只是嘴快,但心思不坏。
众人有些尴尬,忙坐下,往嘴里塞菜。
只是,下一瞬,就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