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刘玉芝躲在山里。
娘没了,哥被流放,原本的三口之家,只剩她一个。
她不敢回家,她一个姑娘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娘的后事?
可脸又疼得厉害,只得来山里找草药。
可她又不认识,找的药草敷在脸上跟火烧似的疼。
算计人不成,反毁了容貌,进而气死了老娘,刘玉芝觉得人生没了盼头,蹲在林子里嘤嘤哭泣。
“技不如人,就得认栽,哭有什么用?”
“谁?谁在说话。”刘玉芝抬起头,她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玉芝,才多久没见,你就将林某忘了个干净。嗯?”那张脸,不是林枫,她的前未婚夫又是谁?
“林枫?你从哪冒出来的?你不是跑了吗?”
“这不是县里风声没那么紧了吗?我就来看看你,好歹咱们也定过亲不是。没想到,刚到,就见你在勾搭男人。”林枫嘴里挂着一抹讥讽。
要不是为了大人的大计,他才不会再搭理这蠢女人。
不仅丑,还水性杨花。
“林枫,你有什么脸指责我?我哥出了事,你扭头就走,可有想过我是你的未婚妻?”
“我不走能怎么样?陪着他一起流放?”
“你不是认识县里的人吗?你当时要是肯帮着奔走,我哥或许不会罚得那么重。”
“你脑子呢?你哥勾结那人可是上过县里的海捕文书,我就一小混混,要是有那能耐,干啥还去巴结你哥!”
“……”刘玉芝想反驳的,可又觉得他说的似乎有道理。
“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看我笑话的!”
“玉芝,姓陆地那般欺辱你,你就不想报复回去?”
“他是衙门的人,我怎么报复?”她倒是想,可她一小村姑,能有什么法子?
“想想苏昙,这会儿不定怎么嘲笑你呢?你能看着她得意下去?”
提起苏昙,刘玉芝眼里迸射火花。
她拼了!
就算不能伤陆驰分毫,也得恶心他们一番。
不然,她咽不下这口气。
“你教我!”
“你这样……”
翌日,陆驰还刚踏进衙门,李二就匆匆赶来。
“头儿,有人告你……”
“谁?”
“一个女人,说自己是七彩村的。她说你意欲在芦苇丛非礼她,她誓死不从,你就纵马行凶,踏碎了她的脸。”
“一派胡言!”
“我们也觉得是这样,那女的长得奇丑无比,连嫂子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你再饿,也不至于看上她?”
呵呵!
遍寻不着,她却出现在了衙门里,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走,去公堂!”
陆驰到的时候,刘玉芝已经跪在堂上。
县令大人高坐明镜高悬牌匾下。
“堂下何人?”
“民女刘玉芝,七彩村人士,状告,陆驰,前几日,在河边,他意图猥亵民女,……。”刘玉芝壮着胆子说。
“一派胡言,大人,她这是诬陷。”陆驰一声大喝,吓得刘玉芝身子一抖。
转念一想,反正已经上了公堂,要是不把陆驰拉下去,她小命就保不住了。
“陆驰,你敢说我脸上的伤不是你的马踩踏的?”
“是我的马所伤不假,却事出有因,大人容秉!”
“讲!”县令一拍惊堂木,堂上安静如鸡。
“陆某前几天归家,走得好好的,这位姑娘突然从芦苇丛窜出来,惊到了马。马受惊之下,这才踏伤了她,……”
“陆驰,你胡说,你就是想猥亵我。”刘玉芝咬死这一点。
她是女人,是弱者,拿名节说事,陆驰休想脱身。
“陆某酉时下职,酉时三刻途径李家村,还跟里正打过招呼。”
而村民前来围观之时,正是戌时初,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陆驰也只是普通人,哪里干得了这多少事。
况且,这段时间正值春耕,哪处没人。陆某再昏了头,也不至于选这个时间段动手。”
陆驰有条不紊的罗列出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证人,……
“刘玉芝,本县再问你一遍,你可否依旧坚持自己的说辞?”
“……,是!”
“传里正以及七彩村村民。”
刘玉芝一下子瘫在地上,她完了!
“刘玉芝,现在改口还可免受皮肉之苦。”啪的一声,惊堂木落下,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她心头。
“不!!!”刘玉芝一双眼睛在人群里扫视,可都是生面孔。
她心里明白,林枫又溜了!
他再一次抛弃了她!
围观群众:
“你们说,真是诬告吗?”
“人家敢拿名节赌,说不准是真的。”
“要是真的,陆捕头怕是得娶了这位姑娘。”
“不可,此事一旦开了先河,为居心叵测之辈所利用,这世界岂不是变了套。”
“可双方各执一词,这事总得有个解决的法子。”
……
衙门外,百姓议论纷纷。
告衙役,还是头一遭。尤其还是这种桃色事件,就没有不感兴趣的。
都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堵在衙门口看热闹。
“来人,先把这位姑娘收监,此事容后再审。”传唤证人啥的,不得需要时间?
“大人,你若不给民女个公道,民女今日就一头碰死在这公堂之上。”
陆驰眯了眯眼,几日不见,刘玉芝倒是变了性子。
居然敢要挟大人,这绝不是她一介民女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有人在背后指点她!
“大胆,竟敢要挟本官,给我打。”
“这女的我认识,是七彩村的,她哥跟盐枭勾结在一起,让衙门流放了,县令大人宽和,没有牵连她们母女。”
“听你这么说,肯定是这女的心术不正,意图报复陆捕头。”
“那当然,听说这位陆捕头跟媳妇还是新婚,媳妇又貌美如花的,干啥贪图这种货色?”
……
“给我打!打到她说实话为止。”县令也发狠。
“别打了,我,我招,……”刘玉芝熬不住刑,只得松口。
“说吧,说了也能少受些罪。”
“是,是林枫让我这么干的。”
“来人,拿林枫到衙门听审。”县令扔下一张牌。
可等衙役们赶到时,林家已经人去楼空。
“大人,林枫跑了。”
“发下海捕文书,我就不信,抓不回来。”
就这样,林枫的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
苏昙知道后,心里一阵后怕,“幸得大人护你,不然你可就说不清了。”
“这个林枫出现的时机很巧。”
“他这个时候出现,一定有人授意。”
陆驰点点头,“只要找到他,挖出他背后的主使不难。”
“就怕有人会灭口。”
“我会加快寻找。”
这边,刘玉芝跟刘晏一样,被发配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