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点的头,我又没按着她的头答应。”李红玉强辩道。
李红云抽泣起来,“二姐,五姐,你们别为我吵,都消消气。”
“行了,你们姐俩别吵了。还有你,红云,别哭了,嫁都嫁了,能怎么的?”李母劝架。
要是让二女婿听见,指不定怎么看他们家呢。
“娘,这是你该说的话?”
“你如今翅膀硬了啊,都敢呲哒我了是吧。”李母气不过,直接扬起了巴掌。
“打,照我头上打,狠狠的打。”李红秀压根不惧她。
“你,……”李母到底不敢真打她,老五那小姑子可是个浑的。
要是真惹着了她,她再跟她男人一吹耳边风,给二女婿穿小鞋怎么办?
她的确不敢打她,却也是真的烦她。
“你这么能,以后就别回来了。”
“不回就不回,要不是为了看老六一眼,你以为我愿意回?”李红秀不想再待下去。
见到了老六,她的心放下了一半。
其他的,还得看日后。
“六妹,姐走了,以后上姐家里去,姐给你做好吃的。”
“好,五姐,你慢点。”
回去的路上,李红秀一言不发。
苏鹤鸣知道她在生气,可他们做晚辈的,还真拗不过长辈。
“其实,六妹夫人挺好的,除了性子闷一些,没别的毛病。”
“……”
“我问过了,他娘的病已经有了起色。家中弟妹也听话,只要好好过,日子会好起来的。”
“可他们家没有小昙,要想起来,没那么容易。”
“那是自然,我妹子可不是人人都配有的。”
“是啊,我还是很有福气的。”
“现在不生气了?”
“鹤鸣哥,我娘让我以后别回去了。”说着,李红秀又伤感起来。
“……”他能说啥?
“其实,我也没有多想回,就是不放心六妹。”
“红秀,苦了你了。”
“不苦,鹤鸣哥,你要好好念书,等得了功名,我就回去狠狠显耀一番,尤其是我二姐,我得狠狠打她的脸,叫她眼睛长头顶上,看不起人。”
“……,好!”
回去的时候,苏昙已经上了山。
苏鹤鸣,“我去干活,你待家里歇着。”
“去吧,去帮帮小昙。”
上山的时候,苏昙已经挖了一小堆药材了。
“咋这么闲不住?”
“待在家里也没事干,索性来山上走走,你瞧,这么一会儿就是好几斤。”
“又挖药材?”
“哥,你看,这批药材品相多好。”
“是挺好。拿去药铺的时候,掌柜的都不压价。”
“那是!”
“小昙,什么时候育辣椒?”
“还得一段时日,等天气暖和些才行。”苏昙直起腰来,“哥,明天你就去书院吧,好好念书,别浪费你的天赋。”
“……,好!”
挖了一下午药材,回去时,李红秀已经做好饭。
“爹,明天就让哥去书院报到吧。”
“鹤鸣啊,去吧。”
“我走后,家里要是忙不过来就雇人,别可着自己累。”
“我们自己心里有数,你别操心。”
李红秀默默帮着收拾衣服。
“你干活的时候当心些,我有空了就回来看你。”
“鹤鸣哥,你别操心我,我没事。”
翌日,苏鹤鸣带上银子,独自去了县里。
径直去了书院,“夫子,我想接着念书。”
“鹤鸣,我还正为你惋惜呢,你要是一直念,以你的天资,说不准已经得了功名。”
“学生会努力的!”
“好好念,下半年你就下场试试吧。”
“谢夫子!”
苏鹤鸣搬去了书院。
苏二安也跟家里说好,半天跟着苏秦杀猪,半天帮他们家干活。
这不,刚吃了饭,就扛着锄头来了山上。
“小昙,我来帮你开荒。”
“二安哥,你过完年了?”
“过了,不止我,村里好些人都下地了。你瞧,山下都是人。”
“你来得正好,我哥走了,以后喊人的事都交给你。”
“好,我肯定好好干。”
苏二安立马去了村里。
听说苏昙那开了工,村民都积极报名。
“不会耽误春耕吧?”
“不会,我家人多,挤一个人出来无妨。”
“我们家也是,忙得过来。”
就这样,招来十个人。
这些人由苏二安领着开荒。
苏昙依旧上山挖黄精。
陆驰去了衙门当差,这天,他一脸严肃的回来。
“怎么了?”
“我得去堤坝一趟。”
“出了什么事!”
“上游泄洪,洪水冲毁了堤坝,……”
“严重吗?”
“听说不少人被卷下了水,大人让我去协助处理。”
“去吧。”苏昙帮着收拾了几身衣服,“自己小心。”
陆驰点点头,“我不在,别一个人上山。”
“我心里有数。”
这边,陆驰马不停蹄赶到堤坝处,那里一片泥泞。
“快,救人。”
“老天爷,眼看着熬到了春耕,不想上面突然放水,……”
河堤边,哭声一片。
“昙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苏秦问。
“是,上游放水,冲毁了堤坝。”
“不会出大事吧?”
“不知道,我们干好我们的事就行,其他的,管不了。”
苏昙照旧每日上山。
苏秦依旧往衙门送肉。
“那个,咱大人呢?”
“大人愁得连饭都吃不下。”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谁又能算到上游会突然泄洪。”
县里也众说纷纭。
“幸好只是冲毁了一段,损失不大。”
“话说年年在修,咋还这么容易坏?”
“说不得!说不得!”
苏秦回到家,心里很沉重。
“爹,怎么了?”
“昙啊,别挖了,明天去给陆驰送些药材跟吃食吧,听说那里混乱得很,……”
“好。”
翌日,天阴沉沉的。
苏二安陪着苏昙去送东西,去村长家借的牛车。
知道他们去往堤坝的,不少人托他们送东西。
装了满满一车,有换洗衣服,吃食,还有药品。
“苏昙,麻烦你了,你一定得送到我们家那口子手里。”
“放心,我肯定送到。”
兄妹俩架着牛车,往县里赶。
路上的时候,遇到一人,桃儿姑娘!
“陆家嫂子,你也去堤坝吗?”
“是,同行吧。”
“好。”
“听说洪水来势汹汹,冲了不少人下去。”
“我也担心这个呢。”
“我们家男人没事。”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些闲话。
“这位是……”
“我堂兄。”
桃儿姑娘对苏二安点了点头。
陆驰这边,“怎么样,口子堵住了吗。”
“堵住了。”
“折了多少人?”
“大概百十来个。”李二说。
“堤坝年年加固,却如此不堪一击,这里面一定有鬼。”
“这正是大人派我们来此的原因。”
“查!”